1999年,贵州19岁保姆,无奈带着被雇主遗弃的6岁双胞胎投奔娘家,父亲嫌丢人,将她赶出家门,当国家得知情况后,直接奖励17万元。
很多人可能想不到,故事里的这个年轻女孩李泽英,其实在两年前就和这对双胞胎结下了缘分。1997年,16岁的李泽英因为家里实在穷得揭不开锅,从惠水县农村跑到贵阳城里打工。她一个没念过多少书的乡下丫头,哪里找得到什么像样的工作?后来经人介绍,被一家姓卓的雇主相中了,请她帮忙照顾一对双胞胎小姐妹,姐姐叫卓欢,妹妹叫卓欣。
她没啥带孩子的专业技巧,但胜在实诚、勤快,天天变着法子给小姐妹弄骨头汤喝,把两个孩子养得白白嫩嫩。卓家夫妇对她也放心,工资给的不少,逢年过节还有红包。李泽英觉得自己撞了大运——不用干苦力,还能攒点钱寄回老家,日子眼看着一天天好起来。
转折来得猝不及防。卓先生的生意栽了跟头,债主堵上门,他干脆跑路消失。家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压抑,卓太太受了刺激,原本好好的护士工作也被辞退。1999年卓欢卓欣过六岁生日那天,卓太太说出去买个蛋糕,之后再也没回来。偌大一个家眨眼就剩李泽英和两个哇哇哭找妈妈的小孩。
更让人崩溃的是,卓家的房子因为欠债被抵押,法院上门收房,她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了。房东清房那天,看着满地被翻乱的旧家具,李泽英一手牵一个孩子,兜里只剩下最后几十块钱,站在路边不知道往哪儿走。后来她才知道,这对双胞胎根本就不是卓家亲生的,是卓太太1993年在医院门口捡回来的弃婴。
1999年冬,李泽英走投无路回了惠水老家。可村里人不明就里,一看她一个没嫁人的姑娘带回来两个六岁的孩子,指指点点就开始了:“啧啧,出去几年,野成这样。”她父亲更是暴跳如雷,嫌她丢尽李家脸面,连大门都不让进,骂着让她“滚出去”。
母亲到底心软,偷偷塞给她100块钱和半袋米,流着泪说:“把她们送走吧,你一个姑娘家,带着两个孩子往后谁还敢娶你?”。李泽英攥着那100块,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坐了半宿。她想了一夜——孩子已经被扔过两回了,再扔一回,这俩孩子就彻底完了。第二天天没亮,她把两个孩子裹得严严实实,坐上了回贵阳的大巴。
从19岁到32岁,这13年李泽英怎么熬过来的,一般人根本想象不到。她在贵阳城乡结合部租了间十几平的民房,白天到工地搬砖、去餐馆洗碗,晚上接手工活回家做,一件赚几毛钱。两个孩子到了上学年纪,学费加书本费对这个连房租都经常凑不齐的小家来说,是一笔要命的开销。
好在2001年,当地媒体报道了她的事,民政局帮她们解决了住房问题,学校减免了姐妹俩的学杂费,这才让她喘了口气。更大的转机出现在2010年,李泽英因为诚实守信被评为全国道德模范,国家奖励了17万元。所有人都以为苦了11年她总算能给自己买件好衣裳了,结果她把17万分成两份,给卓欢和卓欣一人开了一张8万5的存折,说这是她们上大学的钱。自己一分没留。
2012年,卓欢和卓欣双双考上大学,一个学商务,一个学医科。毕业后各自在城里找到了工作,每逢节假日就回家看李泽英。期间李泽英也结了婚,嫁了个理解她、支持她的男人叫刘毅,后来又添了个小女儿,一家五口挤在不算宽敞的房子里,却过得踏踏实实。2022年春节政府派人来慰问,问她有没有困难,她摇头说不需要了,现在很知足。
一个十几岁的农村姑娘,在最困顿的时候没有丢掉那两个跟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自己啃馒头就咸菜也要供她们念书,这份心不是钱能算清的。17万是国家对好人的认可,可她当初把两个孩子从空房子里牵出来的那一刻,心里装的从来就不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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