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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才是我的祖国,我身体里流的是日本人的血,我不会再回中国!”被中国夫妇收养4

“日本才是我的祖国,我身体里流的是日本人的血,我不会再回中国!”被中国夫妇收养40年后,日本遗孤赵连栋回到了日本,对养母说出了这样一段话.....

主要信源:(北方网——侵华日军遗孤回国后拒绝探望患病中国养母)

1945年深冬的哈尔滨,雪下得格外大,街巷里偶尔能听到几声零落的鞭炮响。

那是战争结束后的第一个冬天,喜庆里还夹着几分茫然。

赵凤祥和李秀荣夫妇俩从集市卖完菜往回走。

脚下的雪吱呀吱呀响,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开春要种的菜籽。

就在一条窄巷的拐角,他们看见了一个蜷在墙根的小身影。

那是个约莫四五岁的男孩,身上只裹了件单薄的旧外衣,肚子却胀得老高,手脚都已冻得发黑溃烂。

李秀荣蹲下身,拍了拍孩子身上的雪,孩子抬起眼,嘴里叽里咕噜冒出几个音节,那是日语。

赵凤祥脸色一下子沉了,他祖父和父亲都死在日本人手里,这恨意像道疤,战争结束了还疼。

他扯了扯妻子袖子,摇头,孩子却在这时伸出冻僵的手,轻轻抓住了李秀荣的衣角。

他嘴唇乌紫,眼泪在结冰的睫毛上凝成了霜。

李秀荣看着那双眼睛,忽然想起自己三岁的女儿。

要是自己的娃被扔在雪地里呢?她心一横,解开棉袄把孩子裹进了怀里。

带回家,洗澡,换衣,请大夫,孩子发了三天高烧,李秀荣就守了三天夜。

第四天清晨,孩子醒过来,在炕沿上歪歪扭扭写了四个字:野板祥三。

夫妻俩对视一眼,没说话,那天下午,李秀荣把家里唯一那件黄狗皮袄子改了改。

那原是留给她亲闺女过冬的,孩子活下来了,可麻烦也来了。

邻居们看见这小孩就指指点点,骂赵家是“汉奸窝”。

赵连栋,这是夫妻俩给他新起的名,出门总被其他孩子追着打,因为他一着急就蹦日语。

后来干脆不肯上学了,整天蹲在院里发愣,李秀荣没办法,带着他一起去卖菜。

有一回有个醉汉指着孩子骂“小鬼子”,赵连栋突然像头小兽般冲上去咬人。

那天晚上,李秀荣一边给他手上涂药,一边说:“别人恨的是那些拿枪的坏人,不是你。”

可日子终究过不太平,一家人收拾了铺盖,悄悄搬去了河北吴桥,在那里,没人知道赵连栋是谁。

他学会了说中国话,学会了种地,后来还娶了邻村一个秀气的姑娘。

结婚那天,赵连栋跪下来给养父母磕了三个响头,李秀荣笑着抹泪,心想这辈子总算踏实了。

平静的日子过了十几年,赵凤祥病逝后,赵连栋忽然提出想找找日本的亲人。

李秀荣愣了一夜,第二天清早却拿出个布包,里头是她这些年攒的寻亲路费。

她说:“该找,人不能忘了根,”其实她没说的是,那布包里的钱,原本是留着给自己看风湿的老毛病的。

1992年,赵连栋带着妻儿踏上了去日本的路。

回来时整个人精神焕发,说话都带了点不一样的腔调。

他说生父原来是个日本军官,家里条件很好。

李秀荣听着,只是不断点头笑,一年半后,赵连栋决定举家迁往日本。

临走那天,他看着养母花白的头发,说:“妈,我会常回来看您。”

这句话后来像片雪花,落在掌心就化了。

头两年还有几封信,后来渐渐没了音讯。

李秀荣托人打电话过去,总是无人接听。

2001年冬天,她摔了一跤,脑出血躺进了医院。

女儿好不容易联系上赵连栋,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传来一句话:“日本才是我的祖国,我身体里流的是日本人的血,不会回去了。”

病房里安静极了,只有仪器嘀嗒作响。

李秀荣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忽然想起五十多年前那个雪天。

她抱起那个孩子时,他轻轻抓住了她的手指,那么小的手,攥得却紧。

2005年春天,李秀荣走了,临终前她眼睛总望着门口,像在等谁。

女儿们后来收拾遗物时,在她枕头下发现一张发黄的照片。

年轻的李秀荣抱着个穿狗皮袄的小男孩,两人都在笑,眼睛弯弯的。

而那时候的赵连栋,现在该叫野板祥三了,正在东京的居酒屋里和朋友们畅饮。

有人问起他早年的经历,他抿了口清酒,淡淡地说:“小时候在中国生活过几年,不太记得了。”

窗外樱花正盛,一片花瓣落在窗台上,很快被风吹走了。

有些选择一旦做了,就像雪地上的足迹,天晴了就看不清了。

雪化时渗进土里的水,总会在某个春天,让某一棵不知名的草长得格外茂盛。

李秀荣到死也没想明白,她用了四十年焐热一块冰,怎么太阳一出来,就化成水流走了。

可她大概也没后悔过那个雪天的决定,人活一世,总不能因为怕最后的凉薄,就拒绝最初的温暖。

只是这世间的缘分啊,有时候就像那件改了又改的狗皮袄子,穿的人暖和了,改衣裳的人手却冻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