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是不是可以搞成有计划的生产,完全可以进行研究试验。马寅初今天讲得很
好!从前他的意见。百花来放没有放出来,准备放,就是人家反对,就是不要他讲,今天算是畅所欲言了。”
1945年9月,毛泽东在重庆谈判期问,参加庆祝《中苏友好同盟条约》签订的鸡尾酒会并参观苏联图片展览。当时任重庆大学商学院院长的马寅初亦应邀参会。
在会上,毛泽东与马寅初相互致问候,从此二人有了直接的交往。
1951年6月,马寅初任北京大学校长。北京大学是中国的最高学府,具有很高的声誉。作为这样一所大学的校长,马寅初感到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
是年秋,马寅初在中南海开会,遇见了毛泽东,便对他说:“”要兄弟把北大办成第一学府,主席您就得支持我的工作。”
“马老,你要我怎样的支持?”毛泽东笑着问。
“不要别的,只希望主席能够批准兄弟点名邀请谁到北大讲演,就请不要拒绝!”
“这个好办。”马寅初话音刚落,毛泽东紧接着风趣地说:“我批准了!马老校长,我
给你这个‘尚方宝剑’!”
马寅初得到这把“尚方宝剑”后,点名邀请了不少党政领导干部到北京大学讲演,如中共中央组织部副部长安子文、中央财经委员会副主任薄一波、中国人民银行行长南汉宸,以至周恩来总理。
1951年国庆节,马寅初上天安门城楼观礼,正好站在毛泽东的身后。当北京大学学生游行队伍举着红楼模型通过时,毛泽东问马寅初:“红楼还是原来样子吗?”
“一切还是原样,没有丝毫损失!”马寅初说:“你和李大钊在红楼的工作室也对外开放了。”
正交谈间,突然下起了大雨。毛泽东看着游行队伍,关切地说:“马老,您的学生淋雨了,我给您派人打电话,通知学校,让食堂给大家准备姜汤。”马寅初激动地说:“谢谢主席关怀!”
游行结束,马寅初回到北京大学,看到同学们正喝着滚烫的姜汤时,便兴奋地把在天安门城楼上与毛泽东的谈话告诉大家,鼓励同学们:“今后更加努力奋进,不要辜负毛主席的关怀……”
50年代中期,马寅初在浙江做了大量的调查研究后发现,农村人口增长率一般在百分之三四,他认为这是个大问题,从而提出了以节制生育、提高人口质量为中心的“新人口论”。他的这一见解第一次在 1955年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浙江小组上提出后,立即引起很大反响。著名爱国人士邵力子,著名科学家竺可桢、赵思尧、王国松、顾功叙等都表示赞成和支持。但也有一些人持不同看法,认为这个问题苏联没有讨论过,中国也不要讨论,这样,这一问题就没能展开讨论,也就没有引超更大的关注。
两年后,即1957年春天,在毛泽东主持召开的最高国务会议上,马寅初再次闻述了人口问题,他的发言得到了毛泽东的支持和肯定。
毛泽东笑着说,人口是不是可以搞成有计划的生产,完全可以进行研究试验,马寅初今天讲得很好!从前他的意见,百花齐放没有放出来。准备放,就是人家反对,就是不要他讲,今天算是畅所欲言了。周恩来,刘少奇也友言,表示赞同马寅初的意见。
马寅初受到极大鼓励,感到了与共产党人心息相通,无比兴奋地说:“我们的最高领神毛主席对人口问题有同样的看法,这是一件可喜的事,因此,我对毛主席表示最崇高的敬意。”
或许正是由于这种兴奋 马寅初难免说出几句失当的话,在一次人口论的演讲中,他说:“中国人口这样友展下去 十年后有人亿一千万.五十年后多少?吓死人!二十六亿一千九百万,吃的东西怎么办?上山去开荒?向外发展嘛,那就不能和平共处。”
大概就是这句“向外发展”影响“和平共处”的话,成了“马尔萨斯人口论”的口实,受到批判。毛泽东知道后,一次在与马寅初交谈时提醒他:不要再谈这句话了。马寅初虚心接受,还诚恳地写出大字报作公开自我批评。但后来,由于康生、陈伯达插手其间,利用这一学术争端,兴风作浪,硬说马寅初的问题不是学术问题,而是“借学术为名,搞右派进攻”。康生还说,马寅初的马不是马克思的马,而是马尔萨斯的马。马寅初由此遭到错误的批判。
虽然马寅初的内心十分痛苦,他仍然是毛泽东的朋友;他对毛泽东的崇敬和友谊,仍是真诚和纯洁的。60年代初,他看到学习毛泽东著作的形式主义和庸俗化倾向及对毛泽东的个人崇拜愈演愈烈,深感忧虑。在一次会上,有人对刚出版的《毛泽东选集》第4卷,作过头的颂扬,说是《毛泽东选集》四卷一千年两千年后仍可运用。马寅初听了不以为然,他说,对毛泽东的这种恭维,是在搞个人崇拜。“这种个人崇拜是败坏毛主席的‘糖衣炮弹’。”
他多次表示,毛泽东是历史上的伟大人物,要吸取斯大林生前被神化身后被指责的教训,不要搞个人迷信。他忧心忡忡地说,搞个人崇拜“是害了毛先生”,“我们要爱护毛主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