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1年12月,蒙古铁骑距维也纳城墙不足百里,欧洲各国王室已在打点细软准备西逃。
就在这一刻,远在万里之外的蒙古草原传来消息,大汗窝阔台,死了,死于一杯酒。
西征统帅拔都接到死讯,立刻收兵东返。
欧洲人从此再没见到蒙古骑兵的影子。
多少年后,史家翻开《史集》《元史》,发现这位险些踏平欧洲的大汗。
晚年竟把自己亲口总结的"四过"刻在历史上,酒色二字,居其首位。
这个自我检讨,读来令人感到一种奇特的荒诞,江山打下来了,却被一个烂醉的帝王亲手葬送了半截。
窝阔台是成吉思汗与正妻孛儿帖所生的第三子。
四个嫡子各有分工,术赤掌管狩猎,察合台执行法令,窝阔台主管朝政,拖雷统帅军队。
兄弟几人能征善战,但性格迥异。
长子术赤血统存疑,次子察合台性烈难驭,幼子拖雷手握军权却野心外露。
唯独老三窝阔台宽厚仁慈,足智多谋,成吉思汗内心的天平早就倾向于这个三儿子。
1227年成吉思汗临终,将窝阔台定为继承人。
1229年,经忽里台大会推举,窝阔台正式继承汗位,始称"合罕"。
继位之后,窝阔台的政绩,说出来确实拿得出手。
他在位期间联宋灭金,南攻南宋,东侵高丽,西征钦察、斡罗思等国,大幅扩张蒙古版图。
政治上采纳耶律楚材建议,立朝仪,建中书省,定赋税制度。
这些算账,窝阔台自己也记得清楚,后来他当众把一生的功过掰开来数。
功劳那头有灭金、立驿站、打井、镇守城池,差了四件的头一条,便是"既嗣大位,沉湎于酒"。
皇帝能把自己喝酒的毛病写进"罪状",这在历史上着实罕见。
问题在于,窝阔台不只是爱喝酒那么简单。
耶律楚材是一个特别好的人,窝阔台很敬重他,但他认为酒更好,依然往死里喝。
朝臣劝,太医警告,连二哥察合台都专门指定一个人为他掌酒,规定每天只许喝几杯。
但窝阔台是皇帝,皇帝身边从来不缺溜须拍马的人。
察合台指定的这个掌酒者,就是一个马屁精。
规矩是察合台定的,可这个人守的是皇帝的脸色,不是察合台的命令。
于是杯子还是一杯接一杯。
酒喝到什么程度?
到了1241年2月,他喝出问题来了。
一次游猎归来,他多喝了几杯,突然昏死过去。
大家急了,赶紧找太医来看,太医说:糟了,已经摸不到脉了。
所幸身体底子尚存,没多久又苏醒了。
然而这场警告并没有让窝阔台真正停下来。
当年年底,1241年12月11日,窝阔台因为酗酒而突然暴毙,使其西征进程被迫中止。
一个帝国的命运,就这样悬在了一只酒杯上。
再说回窝阔台的另一桩"过",女色。
窝阔台在大碗喝酒的同时,也四处广征民女,一生仅皇后就立了六位,其他妃嫔数量可想而知。
即便这样,窝阔台仍不满足。
1237年六月,窝阔台准备再次在天下征选室女,中书令耶律楚材赶紧上奏。
说前几天刚选了二十八位,差不多够用了,再选恐怕扰民,窝阔台考虑之后,说"可罢之"。
但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窝阔台此人,不算昏庸,治国有章法,知人善任,任用耶律楚材推行汉法,政绩实打实。
他采用汉法,开科取士,重用中原文人,奠定了元朝的基础。
但酒与女色,像两根绳子,把这个帝国的前途死死缠住。
一根绳子最终勒死了他,另一根留下了永远洗不掉的历史污点。
真正让欧洲逃过一劫的,不是欧洲骑士的英勇,不是城堡的坚固,而是一个帝王在营帐里喝下的那几杯多余的酒。
拔都班师,战马掉头向东,维也纳的钟声重新敲响,欧洲的史书把这一年写作"奇迹之年"。
蒙古人管这叫回师奔丧。
两件事,一杯酒,一场没能发出的征女令,把一个帝国最关键的十年搅得乱成一锅粥。
1241年,窝阔台饮酒过度,暴毙而亡。
皇后乃马真摄政,主持召开库里勒台大会,选举窝阔台长子贵由为大汗。
贵由与西征统帅拔都积怨极深,继位不久便准备出兵讨伐拔都,未及交战便已病故。
此后大汗之位辗转落入拖雷系,窝阔台一脉的政治遗产就此瓦解。
蒙哥与拔都联手,将反对蒙哥的窝阔台系王公全部处死,蒙古帝国由此分裂。
那场本可踏平欧洲的远征,就这样永远停在了多瑙河畔。
参考信源:
《史集》(波斯史学家拉施特主编,蒙古帝国官方授权修撰的权威史籍)
《窝阔台》(引《元史》《续资治通鉴》等正史)
半月谈《"马屁"让欧洲逃过元朝的灭顶之灾》(2018年12月14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