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的斑鸠是不怕人的。它们踱着方步在街沿上走,行人近了,也只略略侧身,偏着头用一只眼睛打量,仍旧啄食地上的面包屑。有时汽车喇叭骤然响起,它们才扑棱棱飞上电线,却又即刻飞回原处,仿佛那刺耳的声响不过是寻常的招呼。
乡下的斑鸠却不然。它们把巢筑在高高的树梢,人还未走近,早已振翅飞去,只留下一串急促的"咕咕"声在枝叶间颤动。偶尔落到地面觅食,稍有风吹草动,便如惊弓之鸟,倏忽不见踪影。
一样的斑鸠,两样的性情。城里斑鸠的胆量,大约是被人群车马日日磨练出来的;而乡间斑鸠的警觉,想来也是因了猎枪弹弓的教训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