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长期旅居美国的特务头子毛森,在生命垂危之时,向他的儿子吐露了心声:渴望在有生之年,能够回到祖国,回到那遥远的家乡再看一眼。
这话从一个杀人魔王嘴里说出来,听着真让人心里不是滋味。毛森这个名字,老一辈人提起来都要打个寒颤。军统“三毛”之一,跟毛人凤、毛万里并称“江山三毛”,是戴笠手底下最狠的那把刀。可就是这么一个手上沾满鲜血的人,临死前想的不是别的,是回家。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琢磨琢磨——一个连自己同胞都下得去手的冷血特务,心里头居然还装着乡愁?
说起来,毛森这一辈子,活得太分裂了。
1908年他出生在浙江江山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农家,小时候连饭都吃不饱。可这人有股子狠劲儿,硬是借了同乡毛善森的文凭考进了师范学校。师范毕业后当了小学教员,搁一般人这就算端上铁饭碗了,可他不满足,转身又考进了浙江警官学校。就是在这个地方,他碰上了改变他一生命运的毛人凤。
毛人凤是他的江山老乡,在戴笠手底下混得风生水起。他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冒名顶替的“本家兄弟”,觉得这小子脑子活、胆子大,是搞情报的好苗子。毛森就这么一脚踏进了军统的大门,从此踏上了那条不归路。
抗战那会儿,他还算有点血性。两次被日本人抓进大牢,愣是没吐露一个字,没投降。可到了解放战争时期,这个人就彻底变了味儿。1949年,他当上了上海警察局局长,蒋介石败退之前交给他一个任务:清理监狱里的政治犯。他执行得那叫一个“干净利落”。上海解放前夕,他下令从死囚牢里拉出13个人全部处决,里面还有一个怀了孕的女人。监狱里关着的500多人,被他用各种手段处决,有的塞进麻袋扔进黄浦江,有的直接在牢房里活埋。等到上海解放的时候,500多人只剩下28个活口。
黄炎培的儿子,就是在那个牢房里被生生活埋的。
这事儿现在说起来,字字带血。
上海待不下去了,他又跑到厦门当警备司令,继续搞白色恐怖,折腾了几个月又跑了。最后跟着蒋介石逃到了台湾。到了台湾也不安分,跟蒋经国闹翻了脸,被通缉了,又逃到香港、琉球,1968年跑到美国,在旧金山安了家。
可谁能想到,就是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到了美国之后,居然开始想家了。
84岁那年,他给老家写信,说想回去看看。申请递上去的时候,他心里头七上八下,觉得自己这种手上沾满血的人,回去肯定要被骂死。他甚至做好了被人指着鼻子骂的准备。
可结果呢?
1992年5月,毛森带着老婆孩子从旧金山飞到了上海。浙江省省长接见了他,江山市政府把他家老宅子修缮一新,还给了他。乡亲们没有骂他,没有打他,而是围着他喊“欢迎毛森回家”。他站在老家的院子里,看着那栋跟他记忆里一模一样的房子,眼眶红了。84岁的老人,腿脚已经不利索了,可他硬是在那个院子里走了一圈又一圈,怎么都走不够。
最让他动容的,是江郎山。1938年他率部抗日时,曾在这座山的石壁上刻下一行字:“忍令上国衣冠沦于夷狄,相率中原豪杰还我河山。”那一年他30岁,意气风发,一心想把日本人赶出中国。54年后,84岁的他被人搀着翻山越岭,找到了那行字。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摸过去,泪水顺着皱纹往下流。那行字还在,可刻字的人,已经从一个热血青年变成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他从头到尾没做一件对不起国家的事,可他对不起太多太多同胞。
回去之后不到半年,1992年10月,他在旧金山病逝。临终前他拉着儿子的手,嘴角带着笑,说:“谢谢你,让我走之前再回一趟祖国,我已经心满意足。”说完脖子一梗,头一歪,走了。
有人可能会说,这不就是一个杀人魔王临死前的假慈悲吗?
可我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毛森这辈子确实干了太多伤天害理的事,枪毙他十回都不够。可他临死前想回家这件事,恰恰说明了一个最朴素的道理:不管你干了什么,不管你走到哪儿,故乡永远是你心里头最软的那块地方。它不管你飞多高,也不管你摔多狠,就那么静静地等着你。你风光的时候,它在;你落魄的时候,它还在。它从来不问你值不值得回来,只问你愿不愿意回来。
毛森是回来了,可那些被他害死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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