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眼前这位听力不大好的老人,出身竟是当年的大户人家。
2026年3月9日,正月廿一,我和文老师吃了顿晚饭。
在座有大胡子、怀哥、小平、雪峰,是骆驼哥组的局。
散席后,我送文老师回富乐城市花园。
他们租的4栋房子,一年一万五,一租就是五年。
一百二十多平,摆的全是暗沉老实木家具,摸着就有年头。
其实我老祖家也有,搬新家时没舍得丢,堆在储藏室。
路上,文老师慢慢讲起他爱人龚老师的身世。
她和文老师同岁,都是1943年生的人。
说起来你敢信?龚家当年是大资本家,有七十多条船。
我小时候见过老船票,纸都脆了,没想到真有这么大的家业。
读书都是黄包车包接包送,日子过得别提多舒坦。
文老师笑说,自己是农民儿子,跟人家没法比。
龚家五姊妹,全是女儿,人称五朵金花。
老三不在了,老二和老五还健在。
后人大多不在本地,自贡那边还有亲戚。
家产没人继承,后来都捐给了学校和医院。
文老师说,文革后要是去申诉,一根树枝都能赔几百块。
可他们没去争,就这么放下了。
到了1单元102,文老师没带钥匙,敲门也没人应。
打电话才知道,龚老师让外孙女小薇来开门。
小薇刚从科威特回来,长得白净高挑,头发披着,遮住眼睛,遮住了眉眼。
我在客厅喊龚老师,她没应,文老师说她听力差。
进主卧去一看,龚老师躺在床上玩手机,见我来了就起身。
只穿棉绸睡裤和薄毛衣,文老师赶紧让她添衣服。
昨天三八节,龚老师退休前的单位联欢打麻将,她冒雨回来的。
大概是淋了点凉,精神头还好,就是怕冷。
一盏老灯照着旧家具,耳边是断断续续的闲谈。
一代人的繁华,就这么藏在寻常日子里。
那些船、黄包车、捐掉的家产,真的就这么烟消云散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