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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丑妻。 当兵五年时,我申请回家娶媳妇。因为我考虑到明年可能退伍了。应先把媳

我的丑妻。

当兵五年时,我申请回家娶媳妇。因为我考虑到明年可能退伍了。应先把媳妇娶进家。

连长看着我的申请,眉头拧成疙瘩,他敲着桌子问我,王建军,你老家那个姑娘你见过几面?就急着往回跑。我挺直腰板,声音在喉咙里滚了一圈才吐出来,只见过三次,但信写了两百封。那年我从驻训地回营区的卡车上,接到了家里老娘的信,说隔壁村李寡妇家的二丫头肯跟我处对象,条件是只要我人回来,她不看我身上有没有军功章,只看我这个人实诚不。

其实我心里门儿清,二丫叫李秀兰,村里人都说她长得磕碜,小时候出天花落了一脸麻子,右腿还有点跛。可我在电话里听过她的声音,那嗓门亮堂得像村口大喇叭,每次我妈生病,都是她踩着那辆旧二八大杠自行车去镇上请大夫。我爹走得早,我当兵这五年,家里全靠她帮衬。有一回寄包裹,她在里面塞了一双千层底布鞋,鞋垫底下压着张纸条,歪歪扭扭写着:你在部队好好干,别惦记家里,天冷加衣。

我揣着准假单下火车那天,正赶上家乡发大水,通往村里的土路塌了半边。我没坐长途汽车,背着行李卷走了三个钟头山路。进村口时,看见她正站在齐膝深的泥水里堵缺口,裤腿挽到大腿根,浑身湿透,脸上糊满了泥浆。她看见我,愣了一下,手在脸上抹了一把,露出那排不太整齐的牙,冲我笑。那一瞬间,我鼻子发酸,什么麻子、跛脚,全成了虚词。

婚礼办得潦草,就在我家那两间漏风的瓦房里,摆了两桌酒席。战友们凑钱给我买的喜酒,被村里的老支书喝高了,拍着我肩膀说,建军啊,你小子有福气,这媳妇看着丑,心里敞亮。婚后第三天,我接到紧急归队通知,部队要拉练。秀兰没哭没闹,连夜帮我收拾背囊,往里面塞了六个煮鸡蛋和一瓶她自己腌的辣酱。临走时,她站在门口,手里攥着我的军帽,指节捏得发白,却只说了一句,路上小心,别惦记我。

后来我才知道,我走的第二天,她就去砖厂扛沙袋,一天挣三十块钱,硬是把我家院子铺上了水泥地。她给我写信,从不提这些苦,只说今年收成好,猪也养肥了。去年我休假回去,发现她走路姿势更明显了,追问之下,她才吞吞吐吐地说,有次夜里去水库守鱼,摔了一跤,伤了骨头,没钱治,就这么拖着。

我摸着她那条变形的腿,眼泪砸在她粗糙的手背上。她反倒安慰我,说比起那些埋在边境线上的战友,她这点疼算个屁。那一刻我才明白,所谓夫妻,不是花前月下的漂亮话,而是你往前冲的时候,有人在你身后把烂摊子收拾干净,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现在我在部队又待了十年,从一期士官熬到四期。秀兰跟着我随了军,住在家属院。别人家的媳妇描眉画眼,她永远是一头短发,穿着作训服改的便装,在菜市场跟小贩为了五毛钱争得面红耳赤。可有一次演习,我负了伤,躺在病床上三个月,屎尿都得人伺候。她白天在医院陪护,晚上回家给儿子做饭,愣是没喊过一声累。

前几天儿子学校开家长会,老师让介绍父母职业。儿子站起来,大声说,我爸爸是保卫国家的军人,我妈妈是支撑这个家的英雄。全班掌声雷动。回家路上,秀兰悄悄拽了拽我的衣角,小声说,别听孩子瞎说,我就是个农村妇女。

我看着她眼角新添的皱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这世上漂亮的女人很多,可愿意在一个男人最穷、最苦、最不着调的时候,还死心塌地跟着他的,恐怕就这一个了。所谓的丑,不过是皮相;真正的好,都在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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