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教学楼,下午第一节课,整层楼静得吓人。
推开教室门,讲台下的五十个座位,只坐了稀稀拉拉的三个人。黑板一角还写着鲜红的高考倒计时,但后排的凳子已经全部倒扣在桌面上,厚厚的一层卷子压在书堆里,连封皮都落了灰。
这本该是全校最玩命的地方,现在却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剩下那几个学生,头也不抬,笔尖在纸上划得刺耳。他们没在刷题,而是在对着空荡荡的座位发呆。老师拎着教案走进来,看了一眼台下,把书往讲台上一撂,没说话,转过身去擦黑板上那些早就讲过的公式。
人全走光了,全是去“单招”了。
仗还没打,兵先撤了。原本要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现在桥还没搭好,底下的人已经走得没剩几个。
窗外操场上空落落的,走廊里偶尔传过一阵脚步声,都能让教室里的人抖一下。剩下的学生看着那些空位,眼神里没半点斗志。
老师站在窗边往下看,手里的粉笔折成两截,掉在地上啪嗒一声。这种时候,比起讲课,更像是全班一起在守着一个快要收摊的集市。
有人说这是提前解脱,有人说这是无奈弃考。
要是换成你,看着周围的同学一个个收拾书包提前回家,你还能在这空屋子里坐得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