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7月14日,苗波山东寿光人,从大连军医学校护理专业300名毕业生脱颖而出,成为赴对越自卫反击战前线小分队的11名女救护兵之一,苗波、常建平,原北京军区第27军79师,二人均荣立三等功,同年8月6日前往老山前线。
很多人看到这条消息,第一反应是:三百人里选十一个,苗波靠的是什么?答案其实不复杂——那批毕业生里,她的战场急救成绩排在最前面。包扎、固定、止血、抗休克,每一项考核都接近满分。可走出校门的那一刻,没人告诉她,真正的战场和教室里的模拟训练,根本不是一回事。
1986年8月6日,苗波跟着队伍从昆明出发,一路颠簸进了老山战区。她被分到79师师医院下属的前沿救护所,距离一线阵地只有几公里。老山是什么地方?亚热带山岳丛林,雨季一到,泥浆能没到小腿,蚂蟥、毒蛇、疟疾,哪一样都能要人命。更要命的是越军的炮弹——冷炮不定时砸下来,救护所旁边的山坡上弹坑一个挨着一个,密得像筛子。
苗波到岗第一天,还没来得及把行军床铺好,第一批伤员就送进来了。一个年轻战士左腿被地雷炸断,胫骨外露,血把担架染透了半截。她戴上手套,剪开裤腿,清创、止血、包扎,动作比她在学校考场上还要快。因为在学校里,假人不会因为多流一分钟血就没了。
27军79师轮战期间的伤亡数据是:63人阵亡,172人负伤。这个数字看着不算大,可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条命、一个家。苗波的日常就是从早到晚,在消毒水味和血腥味之间穿梭。最难熬的是抬担架。老山没有像样的路,救护车开到山脚就上不去了,剩下的全是靠人扛。
男兵两个人能抬一副担架,女兵力气小,四个人抬,旁边还得有一个人扶着防止翻倒。苗波个儿不高,一米六出头,每次抬伤员上坡,担架前高后低,她得把担架杆高高举过头顶,后面的人得跪着走才能保持平衡。雨水顺着衣领灌进去,膝盖跪在碎石子上,疼得钻心。可担架上的伤员不能颠,一颠伤口就往外冒血。她把嘴唇咬出血印子,也不敢松一口气。
有回她抬着一个腹部中弹的战士往回赶,半路越军的冷炮突然落下来。炮弹在三十米外的山坡上炸开,碎石和泥巴劈头盖脸砸过来。担架上的战士喊她:“同志,你放下我快跑!”苗波没跑。她扑到担架上,用身体挡住了伤员。
不是不怕死,是那一下根本来不及想。炮弹没再落,她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接着抬。后来那战士活下来了,转院时拉着她的手哭,说了一句:“姐,我记住你了。”苗波没哭。送走伤员,转身回到救护所,下一个担架已经停在门口了。
苗波和同队的常建平,后来都荣立三等功。三等功的标准是“战斗中英勇顽强,主动掩护、抢救战友,有较大贡献”。这两个山东姑娘,一个寿光人,一个掖县人,在老山扛了整整一年的担架,从1986年8月一直待到1987年轮战结束。
军功章上没有写她们到底救了具体多少人,但79师医院的老兵后来回忆,那批从前线抬回来的重伤员,存活率比预想的高出一截。这里面有医生的功劳,也有苗波她们在泥里跪着、在雨里扛着、在炮火底下抢回来的每一分钟。
战后她回了山东,名字慢慢淡出了公众视野。可我想起她,不是因为那枚三等功,而是因为三百个毕业生里,她抢到了一个去前线的名额。那年她多大?二十出头。二十出头的姑娘,本可以分到后方医院,穿白大褂,干净体面。她却背起药箱去了老山。不是因为不知道怕,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学的那身本事,在最危险的地方才能换回最多的命。
今天的人很难理解那种选择。可那个年代就是有一群人,什么条件都不讲,闷头就往上冲。苗波是其中之一。她的名字不响亮,但她扛过的每一副担架,都实实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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