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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前,父亲住同仁医院,我每天从六号线,转五号线,坐地铁给父亲送饭。

十二年前,父亲住同仁医院,我每天从六号线,转五号线,坐地铁给父亲送饭。

爸爸一生里,就那些天吃到了我做的饭,特殊的饭,几乎没有任何调料的饭。

那些天,他排斥任何饭,先是不吃医院的病号餐,后来排斥任何外面的饭馆,不得已,我每天来回几个小时,给他送饭,直到后来,他排斥所有的饭,吃这也“过敏”,吃那也“过敏”。

我知道,他那哪是过敏啊,那是身体此起彼伏的疼痛啊,他把无力抗拒,无法言说的难受,都推给食物,好像这样一说,他身体就没问题了,好像他不认为身体有问题,他的身体就没有问题了。

好像,解决了食物问题,他就会好起来!

是爸爸太想活着了啊!

他掩耳盗铃,转移话题,以为命运就会放过他。

爸爸用死亡告诉我们,在这个世界上,你最不愿意接受的,最怕的,比如死亡,早晚会发生,连死亡你都不得不接受,还有什么事情发生,你不能接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