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外交官朱敏才退休后，不顾儿女的阻拦，带着妻子离开家，这一走，杳无音信。10年后，一位衣衫褪色的老人被送进医院，揭开了朱敏才和妻子失踪原因。了解原因的人，都为他们的行为感动。
 
北京，朱敏才收拾好旧皮箱，妻子孙丽娜把几件换洗衣服叠了又叠塞进箱子。
 
儿女们堵在门口，声音带着哭腔：“爸，你们到底要去哪？”朱敏才没回答，只是摆了摆手。门轻轻合上。
 
退休前，朱敏才是驻外使馆的外交官，说一口流利法语，退休金足够安度晚年。
 
可就在前一年，电视上反复播放贵州山区小学的画面——土坯房里，孩子们趴在木板搭成的“课桌”上写字，窗户没有玻璃，风裹着泥巴灌进来。
 
那天晚上朱敏才翻来覆去睡不着，凌晨三点推醒妻子：“咱们去看看吧。”
 
绿皮火车晃了一整天，破旧小巴在山路上颠了四个小时，最后是校长的摩托车把他们驮进村里。
 
住处是教室隔出的小屋，墙皮剥落，墙角长着青苔。
 
天亮后才看清学校的样子：课桌没有一张平整，黑板漆掉了一大半，孩子们的书包是化肥袋缝的。
 
朱敏才站在讲台上，五十多双眼睛望着他，亮晶晶的，他忽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从那以后，山里多了两个“北京来的老教师”。
 
朱敏才教地理，孙丽娜教英语和数学。
 
没有教材，孙丽娜就自己编，戴上老花镜一笔一画写了厚厚一本。
 
教室里冷，朱敏才天不亮起来生炉子。
 
十年里，他们用退休金买文具、修供暖、建图书室。
 
钱不够，朱敏才就写信给老朋友，像当年写外交文书一样认真。
 
但身体扛不住了。
 
孙丽娜的视力一天比一天差，最后连讲台下孩子们的脸也模糊了。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靠着记忆把课讲完。
 
直到有一天被门槛绊倒，孩子们才知道老师看不见了。
 
2015年，朱敏才在操场上突然倒下，脑溢血。
 
几天后，81岁的他走了，临终前留下话：把遗体捐给医学院，“活着没教够，死了还能当老师”。
 
孙丽娜没有离开，她留在山里，眼睛看不见了，就坐在操场边听孩子们读书。
 
她说，那声音比什么都好听。
 
十年，从外交官的讲台到山村小学的讲台，朱敏才和孙丽娜走了一条所有人都反对的路。他们把余生埋进大山，浇灌出满坡的新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