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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含之第一次和生母谈雪卿康克令西施偷偷相认相见,是第一任丈夫洪君彦陪着去的。

章含之第一次和生母谈雪卿康克令西施偷偷相认相见,是第一任丈夫洪君彦陪着去的。

主要信源:(凤凰网——造化弄人:洪君彦、章含之的婚恋与反目[组图])

1953年夏天的北京,蝉鸣像被晒化的沥青,黏糊糊地糊在四合院的老槐树上。

18岁的章含之攥着那张泛黄照片,照片边角卷着毛边,像被反复摩挲过。

襁褓里的自己皱着眉,被个穿月白旗袍的女人抱着,那女人眉眼如画,眼尾一颗痣,正是报纸上“康克令西施”谈雪卿。

送照片的谈炯明刚走,她就把信纸铺在榆木桌上,给彭真写了封“脱离养父母”的控诉信,墨迹未干就撕了。

男友洪君彦推门进来,白衬衫袖口沾着粉笔灰,看见她红肿的眼睛,没多问,只把一杯凉白开推过去:“先喝口水,天热,别中暑。”

这杯水的凉意,成了她那晚唯一的支撑。

章含之的身世像本被撕碎的线装书。

1935年上海永安百货的康克令钢笔柜台前,“西施”谈雪卿正被富家子陈度捧着红玫瑰围堵。

这女人美得带刺,明眸里总浮着层看透世故的冷,却偏被陈度“我离婚娶你”的谎话骗了心。

怀孕后陈度露馅,陈调元用“断绝父子关系”威胁,谈雪卿一怒之下抱着8个月大的女婴找章士钊调解。

5万大洋到手,女婴被章家二夫人奚翠贞抱走,取名章含之。

从此,这孩子成了大律师章士钊的“养女”,在显赫却疏离的四合院里长大。

养母奚夫人沉迷牌局,养父章士钊总在书房写政论,章含之的童年是佣人王妈带大的。

15岁报名志愿军想逃开,被章士钊一句“你走了,谁陪我这个老头翻《柳文指要》”拦下。

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直到谈炯明出现。

谈炯明是谈雪卿和第一任丈夫姚姓职员的儿子,比章含之大两岁,中央音乐学院的定音鼓手。

他性格像他打鼓的槌子,实诚又简单,蓝布衫洗得发白,手背上还有练鼓磨的茧。

他揣着那张唯一的全家福,从上海坐了三天绿皮火车到北京,站在章家四合院门口,喉结动了动:“我妈让我来的,这是你。”

章含之的脑子“嗡”地炸了,18年坚信的“章家女儿”身份碎了一地。

她冲进书房想找章士钊问个明白,却撞见养父在给奚夫人上香。

遗像里的奚夫人抿着嘴,像在笑她“又闯祸了”。

那一刻,她突然没了质问的力气,只觉得天旋地转,扶着门框才没摔倒。

洪君彦就是这时站出来的。

这个后来成为她第一任丈夫的北大才子,当时还带着股书卷气的稳重。

他陪她去景山公园散心,看夕阳把故宫的琉璃瓦染成橘红色,听她哭诉“被欺骗了18年”,没劝她“大度”,只说:“想认生母就去,我陪你。”

同年暑假,他们坐了12小时绿皮火车到上海。

车厢里闷热得像蒸笼,洪君彦把唯一的电风扇让给她,自己摇着蒲扇打盹。

谈炯明在火车站接站,瘦了,说:“妈住霞飞路洋房,她让我带你过去。”

章含之攥着洪君彦的衣角,手心全是汗。

那洋房有红漆大门,铜门环擦得锃亮,花园里种着她只在画报上见过的白玫瑰,香气浓得像化不开的糖。

谈雪卿站在门口,穿件织锦缎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看见她,眼圈先红了:“囡囡,长这么大了。”

她伸手想摸章含之的脸,章含之下意识躲了一下。

母女相拥的瞬间,章含之闻到她身上“夜巴黎”的香水味,和养母奚夫人用的是一个牌子。

可这味道穿在谈雪卿身上,就透着股说不出的精明。

客厅的水晶吊灯晃得人眼花,真皮沙发上搭着貂皮毯子,茶几上摆着进口糖果,玻璃罐里的巧克力,包装纸上印着外文。

谈雪卿的丈夫顾先生不在,继母带着两个弟妹在楼上,只留个保姆在厨房切水果。

谈雪卿把果盘推过来,草莓上还挂着水珠。

章含之没动,只盯着她旗袍领口的珍珠扣和照片里那件一样。

她想问“为什么把我送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一周,谈雪卿带她逛了外滩、城隍庙,拍了不少照片。

相机是德国产的蔡司,闪光灯亮得像闪电,照片里的谈雪卿永远笑着,可章含之总觉得不自在。

她想和谈雪卿说养父书房的墨香,说洪君彦陪她熬夜复习功课,说想当外交官的梦想,可谈雪卿总在聊“陈家给的5万大洋够买多少块手表”“顾先生新买的汽车是凯迪拉克”。

离开上海那天,谈雪卿往她包里塞了条金项链,链坠是颗小钻石,凉得扎手:“给你当嫁妆。”

章含之没拒绝,却在火车开动时,看见她站在月台上抹眼泪。

回北京后,章含之没再主动联系谈雪卿。

倒是谈炯明常来,带点上海的点心,杏仁酥、蝴蝶酥,用油纸包着,还热乎着。

他听她讲和养父的隔阂,讲想考外语学院的决心,从不打断,只点头:“我懂,我妈也这样,总说‘为你好’,可没问过你要什么。”

后来章士钊、奚夫人都走了,章含之在世上没了依靠,是谈炯明帮她料理后事,陪她度过低谷。

他打鼓的手,笨拙地帮她修过漏雨的屋顶,用定音鼓槌敲敲打打,说:“这房子,得先修好顶,才能住得踏实。”

再后来,章含之成了主席的英语老师,嫁了洪君彦,又成了乔冠华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