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一地下党入狱后被汉奸认出,只好求狱友将他勒死,没想到,将死之时,他却踢倒了尿罐,把特务给惊动了。
1944年深秋,冀东地区的抗日斗争正处在残酷阶段,地下党员任远,当时负责冀东军区的联络工作,手里掌握着地下党组织的核心名单和联络方式,关乎数百名同志的安全。之前在杨家铺开会时,因叛徒出卖遭到日军包围,战友们大多牺牲,任远受伤昏迷被俘,之后被押到丰润县城的监狱。
进了监狱没几天,一个汉奸来认人,一眼就盯上了任远。那汉奸以前在村里当过保长,见过任远几次,此刻凑到牢门口,眯着眼睛笑:“哟,这不是任同志吗?”任远心里一沉,知道完了。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动动胳膊都疼得冒汗,可更疼的是脑子里那份名单——要是扛不住刑,几百号人就全折了。他想过咬舌,但咬舌死不了人,顶多变成哑巴。想过撞墙,可墙是砖砌的,撞上去晕一阵又醒过来。左思右想,只剩下一个法子。
同牢房里有个叫老李的狱友,四十来岁,因为偷了日本人粮食被关进来,是个重义气的庄稼汉。任远趁着放风凑过去,压低声音说:“老李,你得帮我一把。”老李问他啥事。任远把自己的身份和难处说了,最后咬着牙吐出几个字:“你把我勒死,用裤腰带。”老李整个人僵住了,半天没吭声。任远又说:“你要不帮我,等他们上了刑,我万一没熬住,害死的就不是我一个人了。”老李眼圈红了,蹲在地上拿拳头砸了两下地,到底点了头。
那天半夜,看守查完最后一趟牢房,鼾声渐渐响起来。老李把自己裤腰带解下来,悄悄挪到任远身边。任远闭着眼睛,后脑勺靠着墙,脖子往前一伸。老李把裤腰带缠上去,两手交叉一使劲,任远的脸立刻涨成紫红色,嘴张着想吸口气却吸不进来。他两只手本能地抓着老李的手腕,指甲都嵌进肉里去了。老李不敢松手,眼泪啪嗒啪嗒掉在任远脸上。任远的意识一点一点模糊,眼前开始发黑,可就在快要断气的那一刹那,他的右脚猛地蹬了出去——正好踢翻了角落里的尿罐。
那尿罐是粗陶烧的,倒在地上“哐当”一声碎成了几瓣,尿水洒了一地。隔壁牢房的犯人被惊醒,跟着喊起来:“怎么了?怎么了?”走廊尽头的特务拎着棍子跑过来,拿手电筒一照,看见老李正慌慌张张地松手,任远歪在墙边只剩一口气。特务把老李踹开,又喊来几个人,七手八脚把任远抬到院子里灌凉水。折腾了小半个时辰,任远竟然悠悠醒了过来。
说实话,看到这里,谁都得叹口气。任远一心求死,是为了守住组织的秘密,这份忠诚没得说。可人在濒死那一刻,身体根本不听脑子使唤,踢倒尿罐不是他胆小,也不是他反悔,而是肉体最原始的挣扎。你让一个活人安安静静地被勒死,那得有多大的意志力才能压住本能的求生欲?历史上多少英雄赴死时慷慨激昂,可真正轮到自己脖子上勒着裤腰带的时候,才知道那几秒钟有多漫长。我倒觉得,任远这次“失败”的自杀,反而比慷慨就义更让人揪心——他不是怕死,是身体替他做了选择。
特务们后来对任远用了各种酷刑,老虎凳、辣椒水、烙铁,任远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但始终咬死自己只是个普通通信员,什么都不知道。那几百个同志的情报,他硬是用血肉扛了下来。踢倒尿罐那一下,让他活了下来,也让组织没有遭受灭顶之灾。后来抗战胜利前夕,任远被组织成功营救出狱。晚年在回忆录里,他专门写了这段经历,说“那一脚踢出去,我恨透了自己,可如今想想,也许是老天爷还要我留着这条命继续干革命”。
历史就是这样,充满了阴差阳错。一个尿罐碎了,一个英雄活下来了,几百个家庭保住了。有些时候,最壮烈的未必是死,而是活下来继续受罪、继续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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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来源:根据《冀东革命斗争回忆录》及任远本人自述《我的地下工作生涯》整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