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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麟征在香港隐居三十年,晚年与妹妹畅谈祖国统一时感慨:我也身为炎黄子孙! 197

关麟征在香港隐居三十年,晚年与妹妹畅谈祖国统一时感慨:我也身为炎黄子孙!
1979年初夏的一个傍晚,香港北角渣华道那间不足七十平方米的公寓里,一位七十三岁的老人收起毛笔,突然听到敲门声。他轻声问:“是你吗?”门外立刻传来哽咽的回应:“大哥,是我,梧枝!”兄妹相隔三十多年,再见面已是白发相拥,泪洒半臂。
兄妹坐定,茶水氤氲。妹妹取出几张《陕西日报》,指着上面的新闻,说大陆修了宝成铁路,还要筑秦岭隧道。老人听得入神,不禁自语:“山河还是那片山河,可人心不一样了。”语气里透着欣慰,也透着遗憾。
关麟征定居香港快三十年,始终守着“四不”:不参加政治集会,不见记者,不联络旧部,不领当局补贴。外人看来,他像退隐书斋的儒将,白日练字,夜里研读《左传》。其实他对时局并非漠不关心,只是不再想卷入任何派系的角斗。街坊常见他拎着菜篮,穿旧布衫去北角街市,回家后就伏案写碑帖,偶尔把小楷赠给邻里,以“千里驹”落款。

茶凉第三泡,妹妹提起往事:“听说当年东北差点由你去接收?”老人笑了笑,伸手比了个数字:“差一步。”这一步,他早在十多年前就对胡琏说过。如果真让他当东北保安司令,他想先凑出三个全副美械师,集中打击主要威胁;同时把伪满残部改编为地方保安,稳住县乡。他的盘算简单——先保留有生力量,再慢慢向黑嫩平原推进。可惜蒋介石临时改主意,派了杜聿明北上。老人后来常叹:“兵不在多,在精;政不在猛,在和。”通不通民意,比刀枪还要紧。
时间拨回到1927年,二十出头的关麟征正随北伐军一路东进。黄埔一期出身,枪法准,胆气烈,几次冲锋都抢在最前。到了1932年,他手下那支独立旅扩编为二十五师,人称“千里驹师”,日行百里,刀锋凌厉。五年后,他又接过五十二军番号,与郑洞国合兵,一场台儿庄血战打得日军损兵折将,蒋介石在汉口电令嘉奖,这才有了“关老虎”的封号。

然而,战场上横冲直撞,在政坛上却步步生荆。与陈诚的摩擦、和黄维的不睦、再加上云南“一二一”事件的硬顶,让他在最高层眼中成了“难以驾驭的人”。1946年新开岭战役,旧部二十五师覆没,他坐在作战地图前沉默良久,只吐出一句:“兵不练,心不齐,仗怎能打赢?”那年秋天,他被调往昆明做警备,三个月后即遭撤职,自此被冷置。
1949年春,国民党大势已去。飞机原本要飞往台北,途中在启德机场转机,他却执意留下,理由只一句:“京广线都断了,再打,也成空。”自此,香港成了他的后半生。偶尔有人劝他去台北,待遇优厚,他摆摆手:“人情好聚好散,我欠谁的?没人欠我。”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

1972年,他应友人之邀赴美、赴欧看展。那些年,西方画廊里偶尔陈列中国书法,他走走停停,看碑帖、写留言,落款却不再写军衔,只写关麟征三字。有人认出他,夸赞当年台儿庄英勇无畏,他淡淡地说:“那是很多弟兄的命换的,别只记得将军,也要记得士兵。”
蒋介石在1975年病逝,关麟征登机赴台吊唁。礼堂里旧部、旧友纷纷寒暄,他只是简单鞠躬,停留两天即返港。有人问他为何不留下,他答得直接:“日子过惯了,自在最要紧。”这份清醒,让不少熟识之人唏嘘。
兄妹相聚的那几日里,关梧枝悄悄告诉他,陕西的老家早通电通水,山里娃也背上书包去学校。老人听完沉吟,写下八个字:星火燎原,山河可期。妹妹看懂了,流泪笑着说:“等统一那天,你回去看看。”他点头,轻声应诺。

1980年7月30日凌晨,关麟征因心脏衰竭在睡梦中离世。香港《星岛》刊出讣告,同日清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发简讯,《人民日报》也在要闻版登了他的生平。徐向前元帅发来悼电,只寥寥数语,却提到“抗战功绩不泯”。有港媒感慨:这位被遗忘多年的黄埔老兵,终于在尘埃落定后,得到了两岸同时的点头。
有人统计,关麟征这一生征战二十余年,受过十一次重伤,先后统兵十万,却在晚年把全部积蓄用于租房与买宣纸。知交问他是否后悔,他摇头:“当年只知国家多难,再走一回,还得扛枪。”话很轻,窗外正有渡轮汽笛远远传来,似在为这位硬汉子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