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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有清音,笔墨见初心 —— 记书画家胡宝成艺路与人生境界

盖艺之有生气者,非出于书斋空想,必有所本、有根脉、有久居体悟之土地。书画家胡宝成,其艺自乡土深植而生,非以艺术家自矜,乃

盖艺之有生气者,非出于书斋空想,必有所本、有根脉、有久居体悟之土地。书画家胡宝成,其艺自乡土深植而生,非以艺术家自矜,乃于朝夕挥毫、观物、劳作、修身之中,磨淬笔墨,涵养性情,自成一格。

壹艺之根,不在纸笔,而在生活

宝成幼嗜书,少而品学兼优,善书闻于乡闾。凡校府、乡邑匾额、标语、题署之务,多延其执笔。此寻常笔墨之役,实为早年习艺之基,亦使之早知:书非自娱,一落公域,即负彰美之任,系众庶之观瞻。

世之善书者,或止于字形工丽、为人称誉。宝成不以此自足,喟然悟曰:书若仅拘形貌,终为手技;真书必有气息、有骨力、有胸襟、有修养。遂追摹古今法帖,兼习绘事,于笔法、结构、章法之间,求索堂奥。书法以炼线条之筋骨,山水以养胸中之丘壑,乡居自然,复予其真切体察,三者相融,艺乃日进。

尤可称者,宝成精于木工,乡中共推巧手。木作与书画,迹若殊途,理实同源。木作重分寸、结构、尺度、承托,一榫一卯,必求严合;书画亦然,字须端稳,画须开张,山石有体,树木有姿,虚实相生。宝成笔墨沉实朴厚,不浮不佻,正得此匠艺之助。非徒纸上谈山水,乃于生活中识物性、知构架、得心手合一之妙。

故知宝成,不可仅以善书善画目之,当观其自庸常之中,辟一己之艺途。其艺之根,非浮于技巧,乃乡土阅历、师古传承、手工智慧、修身之道,共相培成。是以其作少炫技之态,多沉浑之气;去浮泛之文人腔,存真醇之人间味。

贰笔墨间有山骨水气,亦有人情温煦

宝成山水,初览气象开阔而不虚空,笔墨厚重而不滞闷。峦岫、云雾、松石、流泉,交错相映,既有传统山水之格局,又得生活体察之真切。其所写非止于一丘一壑之形,实乃写心。山远云舒,水行谷间,松立崖畔,人或不现,而人意、心境,自在其中。

其画山石多具筋骨,墨分浓淡,层次起伏宛然;松含风霜之态,枝干盘曲而生机不泯;云水以虚白出之,令画面有呼吸、有远近、有回旋。不刻意求险绝,不故作冷寂,于雄浑中存清润,于苍茫中含温煦。此温厚之气,源自其于自然之熟稔,于乡野山水之深情。

宝成自谓:生长田间,于自然景物情挚而察微。此言平实,乃其艺之真源。自自然中来者,观山不止于轮廓,观树不止于枝叶,观水不止于奔流。晓山色晨昏之变,知雾自谷中而生,识林木迎风之姿,体村居临水之安。故其山水非依画谱堆砌,乃心目相济,熔铸而成。

曩者书画展中,李可染先生之子李庚见其作,深加赏叹,称其画有空灵之趣、灵动之韵。此评非徒誉其美观,乃点其难得之质。空灵者,非画面空疏,乃虚实相得,有可游、可望、可居之境;灵气者,非笔墨轻巧,乃心融自然,不事摹拟,化于中而形于外。

宝成之书,亦具因心造境之妙。不满足于端庄流畅,常因人之名号、情境、心愿而立意。尝于宴间,企业家李龙江慕名求字,宝成不直书其名,乃因名取势:“李” 字作龙头之象,“龙江” 连绵奔放,有蛟龙出水、腾空而起之势。此书非仅炫技,乃即兴而造,字中有名,名中有势,势中含祝,意趣浑然。

又有 “聚财为善” 之书,堪称创意之冠。求者欲避俗套,宝成乃从字义入笔:“聚” 字结体开张,寓聚人脉、聚缘分、聚财源;“财” 字化 “贝” 为元宝之形,合吉祥之意;最妙在 “善” 字一点,为全篇精神之核,示人虽营生广大,不可忘本心之善。所谓聚财为善,非独求利,乃以善驭财,以财行善,左右可读,义理贯通,兼民间智慧与书家匠心。

由是观之,宝成之艺,不闭于笔墨之内,深知书画与人之关联,知作品何以应人之身份、心愿与精神寄托。山水以写自然之境,书法以通人情之意。山水令其笔墨有高远之气,创意令其艺术近人间之实。故其作可悬于厅堂以远观,亦可入于交游以传情,为有温度之文墨。

叁艺之至境,在以笔墨归乎做人

宝成常诫弟子曰:学艺先学做人。语虽质朴,乃其毕生艺道之要。人但习技法,可写似画熟,若无品格为基,终难成大气象。笔墨看似手底之役,实则心源之学。心浮则笔轻,心狭则局小,心不诚则虽工而不动人。

宝成之所以见重于乡邻、友朋、后学与同好,固由积年之艺精,亦由其为人厚道真诚。其艺非孤芳自赏、自标高格,乃于交游、题署、授徒、服务乡梓之间渐就。乡人求其书画,非独重其笔墨,亦信其品行。艺之声望,不尽在展览与头衔,而在久处而生之信任。

是以其艺独具民间生气:自乡土出而不囿于乡土,师古法而不泥于陈式,尚创意而不流于浮华。山水重气韵,书法重意趣,为人重本分,授艺重根基,四者兼备,乃成全人之胡宝成。

观其画,可见山水之美;循其迹,可见凡人以热爱、勤勉、悟性,化寻常日月为一己之艺修。其山水非离世高冷之境,乃自土地、林木、村舍、河流、屋宇、人情中生之精神家园;其书非徒线条之戏,乃于字义、字形、情境、心愿之间,造有味之表达。

宝成之可贵,在示人以朴素艺道:不躁进求名,不迷于包装,不视艺为高阁之饰,而归之于生活、归之于做人、归之于日积月累之磨砺。其艺不喧哗而有根,不张扬而耐看,不以大言自标,而于一山一水、一笔一画之间,留真心履迹。

笔墨至极,写山即写心,画景即画人。宝成以书画安顿性命,以笔墨应答世人。其路昭示:艺之高,不必远在殿堂,亦可在乡土之深、勤勉之手、恒久之善与不移之执。山水有尽,笔墨无声,而佳构自能于静默之中,彰显人之胸怀、品性与岁月之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