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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张治中的女婿第120军军长周嘉彬,既不抵抗,也不起义,而是直接下令就

1949年,张治中的女婿第120军军长周嘉彬,既不抵抗,也不起义,而是直接下令就地解散部队,悄悄放走大牢里的政治犯,随后只带了一本《曾国藩家书》,默默出走香港。
 
那天夜里,周嘉彬的指挥所里烟雾缭绕。

副军长、参谋长、两个师长,还有几个团长,全都眼巴巴地盯着他。

在窗外,解放军的炮声越来越近,兰州城的天快要塌了。

参谋长急得拍桌子,问军长到底撤不撤。

周嘉彬没吭声,只是把手边那个磨得发亮的木匣子轻轻打开,从里面抽出一本泛黄的家书。

这书他翻了半辈子。

那是曾国藩写给家里人的信,讲的是乱世里怎么做人、怎么带兵。

他看着书上那句“凡事当留余地,不可做绝”,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跟手下人说,仗打到这份上,再打下去就是让弟兄们白白送死。

兰州守不住,西北也守不住,这谁都清楚。

他接着说,咱们第120军这一万多人,谁想回家种地,他发路费。

谁想投解放军,他绝不拦着。

谁还想跟着马家军往西跑,他也给开通行证。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副军长差点没把烟斗掉地上,结结巴巴地说:“军长,您这是要把咱们的老底都散了啊!”

周嘉彬摆摆手说:“散了也好,总比让人家一锅端了强”。

俗话说:“老话说得好,树倒猢狲散,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安排完部队,周嘉彬又干了件隐秘的事。

他偷偷签了道手令,把关在牢里的17个政治犯全放了。

那时候国民党败退,惯例是把这些“要犯”统统杀掉,省得留后患。

周嘉彬不管那一套,他觉得做人得讲良心,不能干那种缺德事。

他跟看守的卫兵说:“这些人也是中国人,别把血债背在自己身上”。

8月27日凌晨,天还没亮,周嘉彬收拾东西准备走。

别的国民党大官逃跑,哪个不是箱子里塞满金条,车里装满细软。

可周嘉彬倒好,军装叠得整整齐齐留在屋里,金银首饰一样没带,就拎了两个旧木箱子。

旁人以为里面藏着什么宝贝,结果打开一看,全是书。

最上面那本,就是被他翻得书页卷边的《曾国藩家书》。

他就带着这两箱子书,先飞成都,再转机去香港。

走之前,他没跟岳父张治中打招呼,也没给台湾的蒋介石发电报。

他就这么悄没声地走了,像一阵烟似的消失在晨雾里。

周嘉彬这一辈子,从来都不是个莽夫。

他是黄埔三期出来的,跟王耀武、戴安澜是同学,后来还去德国柏林陆军大学镀过金,正经喝过洋墨水。

1932年淞沪抗战,他带着团在闸北跟日本人硬碰硬,仗打得很凶。

那时候他年轻,觉得只要拼尽全力,就能把鬼子赶出去。

可到了1949年,他算是看透了。

国民党内部腐败透顶,马步芳这些人只顾着自己捞钱,根本不管士兵死活。

他想起岳父张治中常说的一句话:“内战是民族的悲剧。”

张治中去北平谈判后就留了下来,他心里其实早就有了谱。

他这一走,第120军没了主心骨,没过几天就在酒泉通电起义了。

那些被他遣散的士兵,大多回了老家,躲过了后来的战火。

有人说周嘉彬是个逃兵,关键时刻撂挑子。

可那些被他放了的地下党员,还有那些活着回家的士兵,心里都记着他的好。

到了香港,周嘉彬的日子过得并不富裕。

没了军权,也没了钱财,他就靠那点微薄的积蓄过日子。

有时候闲下来,他还是会翻开那本家书。

书里有段话他记得最清楚:“盛时常作衰时想,上场当念下场时。”

他觉得自己做得对,在最热闹的时候想到了败落,在掌握兵权的时候想到了放手。

后来有人问他,当年为啥不选边站队,非要解散部队。

他淡淡地说,那时候选哪边都是赌命,不如给大家都留条活路。

这就像下棋,棋盘都快掀翻了,你还纠结棋子怎么摆,有啥意思?

不如把棋盘一推,大家都回家吃饭。

周嘉彬在香港一待就是几十年,直到1980年去世。

他带去的那两箱子书,后来大部分都捐给了当地的图书馆。

唯独那本曾国藩家书,一直留在枕边。

书页里夹着一张发黄的老照片,是他当年穿着军装,站在兰州城头拍的。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民国三十八年,保全万余人,无悔。”

这世上,有人留名青史,有人遗臭万年。

可周嘉彬就像那本旧书里夹着的一片枯叶,虽然没人记得他的名字,但至少,他没有在历史的洪流里,留下带血的手印。

主要信源:(澎湃新闻——黄埔90年|张治中长女张素我:父亲不对任何人说“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