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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锁旧巷 雨丝像扯不断的愁绪,斜斜织在青石板路上。我撑着伞站在巷口,指尖触到

雾锁旧巷

雨丝像扯不断的愁绪,斜斜织在青石板路上。我撑着伞站在巷口,指尖触到冰凉的伞骨,才惊觉这趟归来,终究是晚了。

巷子里的老槐树还在,只是枝桠间少了往日的热闹。小时候总爱攀着树干摘槐花,奶奶会站在树下喊我,声音裹着槐花香,软乎乎地飘进耳朵里。那时总嫌她唠叨,嫌她把我裹在旧棉袄里的温暖太琐碎,如今隔着数年的光阴回望,那些被我忽略的细碎,竟成了最珍贵的念想。

拐角的杂货铺还亮着灯,玻璃柜面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老板认出了我,笑着说:“丫头,好久没回来了,你奶奶总念叨你呢。”我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奶奶的藤椅还摆在门口,上面铺着我去年给她织的毛线毯,边角磨得有些起球,就像她晚年日渐衰弱的呼吸。

我慢慢走进去,屋里的陈设没怎么变。墙上挂着的老照片,我和奶奶的笑脸定格在十年前的春日;八仙桌上的搪瓷杯,还印着褪色的牡丹花纹;衣柜最下层,叠着她亲手做的布鞋,针脚细密得像她的心思。指尖抚过布鞋的纹路,忽然就红了眼眶——原来有些告别,从不是轰轰烈烈的瞬间,而是在某个寻常的清晨,你一回头,才发现身边空了。

窗外的雨更大了,打在瓦檐上,滴滴答答,像极了奶奶从前哄我睡觉时的轻语。我坐在藤椅上,伸手想去握身边的空处,却只触到一片冷意。那些没说出口的“我想你”,没来得及做的“陪你多坐会儿”,都被岁月封存在了旧巷的雾里,再也无处诉说。

风从巷口吹进来,卷着几缕槐花香。我知道,往后再走过这条巷,再闻到这香味,再也不会有那个老人,笑着朝我递来一颗裹着糖衣的槐花糖了。雾锁旧巷,也锁住了我余生的念想,只留一地清冷,和满心的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