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深夜,上海郊外小树林。两名特务押着她走进来,枪举起来了,又放下。这个女人太美,太冷静,站在枪口前,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特务的手开始抖。就在这时,她开口了,说了最后一句话——"请不要打我的脸,我要让父亲最后还能认出我。"
枪声响了。年仅23岁的郑苹如,从容赴死。
郑苹如,1918年生在日本名古屋。
父亲郑钺,是早年追随孙中山的革命党人;母亲木村花子,是日本医生的女儿。
她从小在东京和上海之间长大,日语、英语、上海话流利切换,还没成年,就登上了《良友画报》的封面,成了上海滩的名媛。
照理说,这样的出身,这样的颜,她应该嫁个好人家,过一辈子锦衣玉食。
但1937年,淞沪会战爆发了。
那年,郑苹如亲眼看见日军飞机在南京路上空盘旋,炸弹落下去,大街上横七竖八都是人。
她站在那里,不哭,就那么看着。
不久后,中统高层找到她——正是因为她的日语、她的面孔、她与日本人来往的渠道,她成了一颗最合适的暗棋。
郑苹如没犹豫,点了头,代号"李耐青"。
那年,她19岁。
郑苹如的任务,是刺杀汪伪特工总部主任——丁默邨。
这个人,是汪精卫手下最阴险的特务头子,上海滩的人叫他"丁屠夫",进了76号的人,没几个能活着出来。
但丁默邨有个致命弱点——好色。
更妙的是,郑苹如在中学时,丁默邨恰好当过那所学校的校长,两人有旧识。
这就是天赐的接近机会。
她盛装出现,丁默邨一眼就盯上了她。
没多久,郑苹如成了丁默邨的座上宾,可以自由进出76号。
刺杀计划开始了。
第一次: 1939年12月21日,郑苹如以"要去挑皮大衣"为由,把丁默邨骗到静安寺路的西伯利亚皮货店。中统特工早就埋伏在里面,就等他进门。
但就在郑苹如挑皮衣、故意拖延时间的时候,丁默邨突然变了脸——他察觉到什么,猛地冲出门,钻进防弹车,子弹打在车门上,没打穿。
煮熟的鸭子,飞了。
第二次: 圣诞夜,郑苹如决定趁舞会单枪匹马干掉他。
但她一进舞会就发现不对——丁默邨的眼神变了,四周站满了便衣,全在盯着她。
她装作若无其事,借口上厕所,悄悄把枪扔了。
但太晚了。
舞会结束,丁默邨的手下直接把她按住,押上车,送往76号。
在76号,她受了三十多天酷刑——电击、辣椒水,丁默邨的太太恨她入骨,亲自下令用皮鞭抽打,皮开肉绽。
郑苹如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
特务提出:只要供出上线,就可保命。
她笑了笑,说:"我若怕死,当初就不该走这条路。"
1940年2月,汪精卫秘密下令:处死郑苹如。
行刑那天,她被骗说去别处,押出了76号。
走到刑场,她才明白。
她掏出随身的化妆盒,在泪痕未干的脸上,细细补了妆,重新画好眉毛。
然后转过身,对着押送的特务大声痛骂汪精卫、骂丁默邨、骂日本侵略者——一字一字,清清楚楚。
骂完了,她平静地说出最后那句话:"请不要打我的脸。"
特务大队长林之江对着她开了两枪。
郑苹如倒下去,脸完好无损。
郑苹如牺牲前十几天,还给家人写了一封信。
她不知道那是绝笔,信里没有慌乱,只是平常叮嘱。
直到1940年2月15日,家人接到电话,才知道她已经走了。
父亲郑钺,知道消息后,不到两年,悲伤过度,病故。
郑苹如这个名字,很长时间里沉在历史里,不被人提起。
她用了整个青春去接近敌人,用了最后一口气去保住体面。
【主要信源】
《郑苹如绝笔信后的密码档案》,澎湃新闻·私家历史,2016年(据上海市档案馆解密史料)
《郑苹如》词条,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上海市委员会文史资料委员会编《上海文史资料》相关记载
《最美特工郑苹如:刺杀失败后被秘密枪决》,网易历史,综合历史档案整理,2025年4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