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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1日,日本政府通过内阁决议,完成了对“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及其运用指南的修

4月21日,日本政府通过内阁决议,完成了对“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及其运用指南的修改,原则上将允许杀伤性武器对外出口。这也是战后日本武器出口规则的第三次重大修改,也标志着日本发展方向与防卫政策的重大变化。那我们如何看待这三次的原则修改呢,其背后的时间点又有什么特殊性呢?

首先,最早战后“武器出口三原则”的制定,还是1967年4月21日佐藤荣作首相提出的。那时候二战刚结束时间还不长,日本在和平宪法第九条的框架下,想把自己打造成“和平国家”的形象。为什么偏偏挑1967年这个时间点呢?因为当时越南战争正打得火热,日本作为美国盟友提供了基地和后勤支持,在野党猛烈批评政府,说这意味着间接帮美国打仗,违反了和平主义精神。佐藤首相为了回应这些质疑、安抚国内反对声音,同时向国际社会展示日本坚持“和平贡献者”的决心,就在众议院答辩中抛出了这三原则:禁止向苏东国家、联合国武器禁运对象国,以及正在打仗或可能卷入冲突的国家出口武器。

到了1976年三木武夫内阁,又把限制出口范围扩大到几乎所有国家,基本上等于全面武器禁运,只留极少例外。核心目的就是严格遵守和平主义,避免日本重走军国主义老路,把国家精力全放在经济复兴上。 这个原则被保留了将近50年,也成为了日本战后国家认同的“灵魂支柱”。历届政府都通过官房长官谈话等方式反复强调,维持了日本在国际上的良好形象,也避免了国内政治吵架和外交风险。

不过,第二次重大调整出现在安倍晋三2012年第二次执政之后,不过有点讽刺的是,作为安倍外叔祖父佐藤定下的武器出口三原则,就这样被自己的后辈所否定了。安倍当时的想法,主要还是应对中国崛起并超越日本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日本对周边局势的威胁认知开始出现变化。安倍认为,旧的武器出口政策已经跟不上时代了,没法好好强化同盟关系,也养不活国内的防卫产业。安倍于是提出所谓“积极的和平主义”,意思是日本不能光被动维持和平,得主动站出来为国际安全做贡献。
2014年,安倍在修改后把名字改成了“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不再是全面禁止,而是列出明确不能转移的情况,同时允许在“和平贡献”和“日本自身安全”两个大框架下,经过严格审查后可以转移。删掉了以前模糊的“可能卷入冲突的国家”限制,还在运用指南里加了“救难、运输、警戒、监视、扫海”五种用途限制,只允许非杀伤性装备出口给盟友。这一改,算是把日本防卫政策从“被动和平”推向所谓“主动贡献”的重要一步。

最后,武器出口原则的第三次重大变化,就是2026年4月21日的高市早苗内阁,这与日本视角下中俄朝三个方向的战略环境变化有关。高市认为过去的框架也不够用了,需要把防卫装备转移变成战略外交工具,才能真正联合盟友提升装备共通性、加强日本的持续作战能力和供应链弹性。这次修改最核心的是彻底废除“五类用途”限制,原则上允许向已经签了防卫装备转移协定的17个国家出口杀伤性武器。而且,这种军备出口完全属于内阁权限范围,不需要国会同意,实际上极大放宽了日本的日本武器出口原则,几乎已经没有任何限制。

目前看起来,日本内部对这一政策的态度分化还是较为明显的。执政联盟与军工产业界大力支持,认为这强化了同盟威慑、救活防卫产业;但在野党、和平团体及近半民众则深感担忧,担心彻底打破和平主义底线、加速再军事化、卷入冲突并损害日本国际和平形象。可见,未来围绕这一政策,可能也会加剧日本社会的对抗与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