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冯玉祥开始人生最后一次倒戈,坐船回国,船上失火,冯玉祥马上丢下老婆孩子,一个人逃了,可他偏偏逃错了方向,期间他儿子发现了他,可是太胖拖不动,最后不得不出动三个水手才把冯玉祥拖出来,最后冯玉祥被浓烟活活呛死。
1948年,确实可以被称为冯玉祥人生中的最后一次“倒戈”。
在此之前,他的“倒戈”名声早已在外。从北洋军阀时期到国民政府时期,冯玉祥在各大势力之间纵横捭阖。北京政变中把末代皇帝溥仪赶出紫禁城,中原大战中联合各方反抗蒋介石,一生之中倒戈无数次,可以说是那个乱世里生存能力极强的枭雄。这种反复无常,也让他背负了不少骂名。
到了1948年,这一次的性质彻底变了。当时的国民党在解放战争中败局已定。身在美国名义上“考察水利”的冯玉祥,早早看透了老蒋的路线。他不再隐忍,开始在美国四处发表演讲,强烈抨击内战,甚至写了一本名为《我所认识的蒋介石》的书,把老蒋的底牌掀了个底朝天。这种公开决裂,无异于宣告自己彻底站到了新民主主义革命这一边,站到了人民这一边。
当年7月,中共中央向他发出邀请,希望他回国参加新政协筹备工作。冯玉祥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带着夫人李德全、儿子冯洪达、小女儿冯晓达以及一众随员,在纽约登上了苏联客轮“胜利号”。这趟航程的目的地是苏联的敖德萨港,之后他们将转道东北解放区。对于已经65岁、半生都在战火中打滚的老将来说,这趟旅程充满了希望。在海风吹拂的甲板上,他满心憧憬着一个没有战乱、和平民主的新中国。
谁能料到,厄运在9月1日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那天,“胜利号”正平稳行驶在黑海上,距离目的地敖德萨港口只剩下不到一天的航程。船上的苏联放映员在收拾准备靠岸搬运的电影胶片。由于操作不慎,胶片在倒带时发生机械摩擦,迸出了火花。要知道,那个年代的电影放映胶片是硝化纤维材质,化学成分跟火药极其接近,一旦遭遇明火或高温,会产生猛烈的爆燃。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大火就窜出了库房。火势极其凶猛,顺着通风管道和狭窄的走廊,以极快的速度吞噬了船舱的中部。
网络传言里最刺眼、最容易引发道德审判的一句话,就是“冯玉祥马上丢下老婆孩子,一个人逃了”。在真正的火灾现场面前,这句话显得极度缺乏常识,同时透着一股冷血的味道。
经历过火场逃生演练,或者稍微了解一点消防常识的人都明白,火灾中最致命的往往根本碰不到明火,就已被浓烟夺去生命。硝酸胶片燃烧产生的不仅是高温,更是剧毒的滚滚黑烟。黑烟瞬间倒灌进船舱和走廊,在那种伸手不见五指、连吸一口气都像吞下刀片一样的剧毒环境中,人的方向感、听觉和意识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丧失。
当时的情况,根本容不得任何人气定神闲地进行一番理性的“权衡利弊”,紧接着做出“丢下妻儿独自保命”的龌龊决定。突如其来的剧烈爆炸声和瞬间弥漫的毒烟,让原本在不同舱室或走廊里的一家人瞬间被冲散。冯玉祥确实逃错了方向。在那种极度混乱、满眼都是窒息黑烟的绝境下,他一头扎进了一条死胡同般的浓烟深处。这绝非因为懦弱或者自私去乱窜。在极度窒息的状态下,这仅仅是人类想要寻找新鲜空气的求生本能导致的迷失。
在生死存亡的关头,他的小儿子冯洪达展现出了常人难以企及的惊人勇气。这位当时仅仅18岁的小伙子,在呛人的浓烟中拼命摸索,硬是把母亲李德全给搀扶救出了火场,送到了安全的甲板上。安置好母亲后,冯洪达完全不顾个人的安危,再次扭头冲进如同地狱般的火海,去寻找失联的父亲和妹妹。
在滚滚黑烟的最深处,冯洪达终于摸到了父亲的身体。此时的冯玉祥,已经因为吸入过多有毒浓烟,倒在滚烫的甲板上失去了知觉,完全没有了呼吸。
传言里有一点倒是阴差阳错地对上了历史的细节:儿子确实拖不动老父亲。
这一点毫无可嘲笑的余地。翻看冯玉祥的历史照片就能直观感受到,这位将军体格极其魁梧,身高超过一米九,晚年更是体型富态,体重绝对是个惊人的数目。一个18岁的年轻人在火场里吸满了毒烟、体力严重透支的情况下,想要在狭窄且因为大火而倾斜变形的船舱通道里,凭借一己之力拖动一个两百多斤、完全失去意识的沉重身躯。从物理学的角度来讲,这绝对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冯洪达当时急得撕心裂肺,拼尽全身的力气去拉拽,可父亲沉重的身躯在倾斜的船舱里纹丝不动。后来火势稍稍被船员控制住,赶来救援的苏联水手发现了浓烟中绝望的年轻人。最后确实是出动了三名体格健壮的苏联水手,大家一起合力,才把冯玉祥沉重的遗体从废墟和浓烟中抬了出来。
更为惨痛、也更令人揪心的是,冯玉祥最疼爱的小女儿冯晓达,也在那场大火中彻底失踪。人们翻遍了整个烧焦的船舱,都没能找到她的遗体。这位年轻的姑娘,永远葬身于黑海冰冷的波涛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