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你们走不出去了。” 小兴安岭,冰碴子直往脸上刮。1937年,黄有说了这句话。下

“你们走不出去了。”
小兴安岭,冰碴子直往脸上刮。1937年,黄有说了这句话。下一秒,他手腕一翻,挣脱绑绳。日军山田军曹瞳孔猛缩,还没来得及喊,黄有已经一头扎进了风雪。
五天!整整五天!三百多个全副武装的日伪军,被一个“汉奸”地主,活活拖死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原上。他们以为黄有是来带路的,是来讨好他们的,可他不是。他是来索命的。
这哪里是什么“带路”,这分明是一场滴水不漏的狩猎!
山田军曹到死都想不明白,这个五天前还对牛肉罐头哈腰点头的“黄老爷”,怎么就成了引他们入地狱的恶魔?
黄有!呼兰县太平川的黄老爷!四千五百亩良田,一方乡绅。
九一八一声炮响,家乡被踩在脚下,他亲眼看到乡亲的血染红了白雪。他说,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将来管日本人叫爹!
他散尽家财,资助抗联。枪支、骏马、粮食,一样不落。
1937年,抗联最艰难的时候,他被叛徒出卖,落到了日本宪兵队手里。特务头子饭冢,眯着眼,给他抛出两条路:死,或者,做“带路党”。
他选了第二条。
那代价,是彻骨的凌迟!
他必须演!演成一个贪婪、胆小、只为一口吃食就摇尾乞怜的“极品汉奸”。他大口吞咽着日军的罐头,每一次咀嚼,每一次逢迎,都在撕裂他作为中国人的尊严。可他生生忍住了。
因为他知道,这群豺狼,只相信贪婪和懦弱。他要做的,是让他们坚信自己是个可以利用的工具,然后,把他们一步步带向死亡的深渊。
小兴安岭,就是他的舞台。
茫茫雪原,成了三百多名日伪军的噩梦。黄有对这里的每一道沟壑、每一棵树木都了如指掌。他选的路线,绝不是最近的路。
他带着他们,专往人走不动的深雪窝里钻,让每个人的腿都像灌了铅。冰河下面暗藏杀机,他却像没看见。夜里,他把队伍宿营在最刺骨的风口,让寒风一点点抽干他们的力气,摧毁他们的意志。
食物!士气!他精确地计算着敌人的极限。
当队伍里开始出现抱怨、出现迟疑时,他又会适时抛出一个“诱饵”:前面有个废弃的伐木营,那儿肯定有物资!
绝望中的日伪军,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再次燃起虚妄的希望。
他就像一个操控提线木偶的鬼魅。
五天后,三百多人的讨伐队,弹尽粮绝,冻毙累毙。山田军曹的眼前,晃动着黄有那张带着“谄媚”笑容的脸。他明白了,所有的小心翼翼、所有的精明算计,都不过是黄有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
黄有,他挣脱绳索,冲进了暴风雪。他知道,自己必须活下来,把敌人已入绝境的消息传递出去。
他在雪地里狂奔三十里,冻伤的双脚,已经没了知觉。
可这还不是他全部的牺牲。
严重的冻伤,让他的四肢腐烂发黑。密营里,没有麻醉,战友们含泪给他截肢。他咬断了一根木棍,一声没吭。
曾经指挥若定、精明算计的黄老爷,最终只剩下了躯干。
但他拒绝成为拖累。他让部队轻装转移。后来,照顾他的两个小战士为筹粮牺牲。黄有,那个失去了四肢、失去了所有亲近战友的人,一个人,在冰冷的密营里,在极致的饥饿和孤寂中,走完了他39岁的生命。
没有看到胜利的曙光。没有一句赞歌。
可那一百三十次吞咽日军罐头的动作,那一次次在雪原上精准的诱骗,那一次次在极寒中对人性的算计,究竟需要怎样的铁石心肠?又需要怎样的,赤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