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范纪曼被判死刑,行刑前一天晚上,他以肚子疼为由上厕所,准备越狱,到了厕所门口,看守叫住他,说:“早去早回!”
范纪曼192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30年因叛徒出卖入狱,保释后与组织失联,却从未放弃寻党。
这是1949年4月11日的上海,春寒还没退尽,警备司令部看守所的空气里全是绝望的味道。范纪曼坐在冰冷的铁床上,脚镣磨得脚踝生疼,他知道,再过几个小时,自己就会被押赴刑场,一枪毙命。他不甘心啊!潜伏国民党十九年,从复兴社到军统,从陈恭澍手下做到毛人凤上司,他送出去的情报能堆成山,怎么能死在胜利前夜?
范纪曼不是第一次面对生死。19岁那年,他揣着“实业救国”的梦进了汉阳兵工厂,可北伐的炮火一响,他就改了主意,考入黄埔军校武汉分校,和罗瑞卿成了同窗 。1926年入党后,他跟着叶挺打汀泗桥,子弹擦着耳朵飞过都没怕过。1930年那次被捕,叛徒指着他鼻子骂,他硬是一个字没吐,保释后与组织断了线,可他心里的火从没灭过 。他去北平求学,一边读大学一边找组织,九一八后领着五千学生请愿,嗓子喊哑了都没停。后来通过女同学薛迅重新接上关系,组织让他继续潜伏,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这一潜,就是十几年。
这次被捕,是因为叛徒出卖。他在上海戏剧学院当教授,白天讲艺术欣赏,晚上就化身“白桦”,把国民党的军事部署、蒋介石迁台的计划往组织送 。审讯室里,鞭子抽在身上,烙铁烫在皮肤上,他咬着牙,一句有用的都没说。蒋介石看到笔录,只批了四个字:“坚不吐实、枪决”。
死刑判决下来,范纪曼反而平静了。他开始观察牢房,发现厕所旁堆着块放脸盆的长木板,墙角的篱笆墙有些松动。行刑前一天,他故意吃了变质的食物,夜里就开始捂着肚子喊疼,声音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气。看守换了班,新来的苏北籍士兵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不耐烦地打开牢门,嘟囔着:“早去早回!”
这话,简直是救星!范纪曼强忍着激动,弯腰假装解裤带,手却飞快地抄起那块木板,竖在墙根,烂掉的一头正好卡进墙缝,形成个45度的斜坡。第一次爬上去时太紧张,摔了下来,脸颊被树枝划破,血顺着下巴往下淌,他顾不上疼,深吸一口气,再一次爬上去,双手一撑墙沿,翻了过去,“啪嗒”一声摔在墙外的货场里。
他不敢停留,借着夜色钻进上海的小巷。脸上的血混着汗水,冰凉地贴在皮肤上,他一路跑,直到看见民盟成员冯少白的家门。冯少白赶紧把他藏起来,又找来医生处理伤口。几天后,姚方仁把他接到女友徐莲芬家,这一躲,就到了5月27日上海解放 。
解放后,范纪曼没闲着,立刻到华东军政委员会联络局报到,还协助公安局破获了焦建和特务案 。后来他去上海戏剧学院教书,主讲舞台美术,把毕生收藏的4000多册书、上千张唱片都捐给了学校 。可命运没饶过他,1955年,他因潘杨案牵连入狱,判了20年 。1975年出狱时,他头发都白了,却还在为党籍申诉。组织说给他重新入党,他不干,他说:“我1926年入的党,就认这个年份!”
1984年12月30日,中央组织部终于下文,恢复他的党籍,党龄从1926年算起。那一刻,这位78岁的老人,哭得像个孩子。1990年,范纪曼在上海离世,享年84岁。家人整理遗物时,发现一幅未完成的油画,画里是漆黑的雨夜,一段矮墙,一块斜搭的木头,还有一只带血的手,落款是“白桦 1949”。
范纪曼的一生,四次被捕,一次越狱,潜伏十九年,蒙冤二十年,可他对党的信仰,从来没动摇过。看守那句“早去早回”,成了他生死的转折点,可真正让他活下来的,是刻在骨子里的信念。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有多少像他这样的无名英雄,用生命守护着信仰,才换来了今天的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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