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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1-23日,恰逢靖国神社例行的春大祭,目前为止已经有现任阁僚、执政联盟高层

4月21-23日,恰逢靖国神社例行的春大祭,目前为止已经有现任阁僚、执政联盟高层和多位国会议员前往参拜。实际上,如果仔细追溯一下靖国神社争议的由来,一个重要的转折点是战后“战犯合祀”的问题。那么如何看待从丙级、乙级到甲级战犯合祀问题的不断发展呢?

首先,最早推进的,还是战后丙级和乙级战犯的合祀,整个过程比较低调。1950年代末,日本厚生省在战犯刑满释放后,开始向靖国神社提供名单,理由是将这些“为国献身者”视为普通战死者的一部分。1959年4月首批346柱乙丙级战犯在春季大祭中被悄悄合祀,此后到1967年分四批共约984柱完成合祀,整个过程并未大肆宣传,也未普遍征求遗属意见。主要是由靖国神社和遗族会等势力推动这件事。而国际反应上也相对平静,中日尚未建交,信息交流有限;西方正忙于冷战,日本经济崛起也让大家更关注合作而非旧账。东南亚国家同样反应温和,多因经济考量而保持低调。整体看,这一轮的“试水”避开了舆论焦点,也为后续动作铺路。

其次,在乙丙级战犯合祀完成后,推动甲级战犯合祀却迟迟未能实现,主要卡在内部谨慎与外部风险的权衡上。1966年厚生省已将包括东条英机等14名甲级战犯的名票送交时任宫司筑波藤磨,后来也通过了合祀方针,理由是“昭和殉难者”不应因“东京审判”而被排除。但筑波宫司态度比较保守,担心这会招致国内外强烈反弹,尤其当时国会正审议“靖国神社法案”,政教分离争议正热,因此他选择暂缓处理。昭和天皇也倾向谨慎,避免让其参拜传统染上政治色彩。此外,1960-1970年代日本社会左翼力量尚有影响力,舆论对东京审判的接受度较高,右翼势力虽积极,却无法强行突破。结果,这一拖就是十几年。

不过,1970年代末甲级战犯的合祀,最终以一场“闪电行动”最终实现。1978年3月筑波宫司突然去世,7月新宫司松平永芳上任,他拥有海军服役背景,强烈否定东京审判。因此,他上台仅三个月,就在10月17日秋季例大祭前夕,秘密将东条英机等14名甲级战犯以“昭和殉难者”名义合祀,未对外公布,也未广泛征求遗属意见。松平把这称作纠正“冤案”、恢复“英灵”名誉的正义之举,行动迅速而隐秘,直到1979年4月朝日新闻披露,才引发舆论哗然。但这也标志着靖国神社向带有明确历史修正色彩的象征场所转变,也直接导致昭和天皇此后不再参拜。

很多人可能要问,既然有争议,为什么不把这些战犯移除出去呢?这也就是所谓的“分祀”问题。实际上,长期以来,甲级战犯始终未能从靖国神社移出,核心阻力在于神社作为独立宗教法人的自治权。靖国神社反复强调,一旦通过合祀仪式将灵魂“招请”进来,就无法分离——这不是简单移除名单,而是宗教上的“一体性”原则。右翼势力也强调一旦分祀,就意味着承认东京审判正当性,等同于自我否定,因此强烈反对。

日本政府后来虽然也偶尔提出“分祀”提议,但受政教分离的宪法限制,无法直接干预宗教法人内部事务,只能呼吁“自发”协商。此外,国内右翼政治影响力持续存在,且不断加强,他们认为分祀会被解读为“向国际压力屈服”,使得难度进一步提升。结果,这一问题从宗教事务演变为外交与国内政治的死结,至今仍不断挑动着日本内部,日本与周边国家和国际社会关系的敏感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