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千度的钢水，从转炉那个“嗓子眼”里吼出来，能冲垮一切。
攀钢钒的老师傅们，就愁这个“嗓子眼”。太脆了，用不了多久就得换，一换，整条生产线就得慢下来，眼睁睁看着成本往上烧。
整个厂子就像个被掐住脖子的巨人，喘不上气。
后来，两个最顶尖的劳模工作室，李盛的和何登宇的，决定联手干。一群炼了一辈子钢的硬汉，不信治不了一个小小的炉口。
他们不坐办公室，人就守在炉子边上，热浪烤得脸发烫，盯着那通红的钢水怎么冲刷、怎么侵蚀。一群人时常往返攀枝花和西昌两地，在满是铁锈味的车间里，拿着图纸比划，吵得面红耳赤。
有人甚至直接蹲在地上，用粉笔在沾满灰尘的水泥地上画草图，一遍遍地推倒重来。
他们发现，不能硬扛。你得“顺”着那股劲儿。
他们重新设计了炉口的形状，像给河道修堤坝一样，引导钢水，减少冲刷。
最绝的一招，是在炉口里又加了个小零件，一个能随时替换的“碗”。以前是整个“嗓子”坏了得大修，现在是里面一个小部件磨坏了，直接取出来，塞个新的进去，前后不过几分钟。
就这么个小改动。
结果，一边的炉子寿命暴涨了五成，另一边更是直接翻了近四分之三。换炉口的时间，也直接砍掉四分之一。
那感觉，就像是巨人终于可以痛快地喘上一口长气。
所以说，真正的牛人，不是在会议室里，而是在一线，他们能听懂机器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