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汉武朝教物理》微小说大赛奇思妙想一句话简介:物理学博士穿越成汉武帝时期的底层郎官,正赶上大汉被匈奴按在地上摩擦。为了活命、为了封侯、为了不让卫青霍去病那么累,他开始教汉朝人造投石机、抛物线公式、马蹄铁、马镫、甚至——热气球侦察兵。
第一章:陛下,您缺的不是骑兵,是物理
我穿越了。
不是我想穿的。上周我在家玩《全面战争:汉匈决战》,连输七把,气得砸了键盘。一道蓝光闪过,再睁眼——
好嘛,键盘没跟来,我跟来了。
元光二年,长安城,未央宫外的一个偏殿。
我的新身份:李寄,一个从陇西老家来长安求官的底层郎官,家里三代养马,穷得叮当响。原主昨天喝多了掉进排水沟,死了,我就这么顶了上来。
说实话,这开局比我在殷商那次还惨。商朝那次好歹是个王子,这回连个正式编制都没有。
更要命的是,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元光二年,汉武帝刚在马邑设伏失败,三十万大军白跑一趟,匈奴军臣单于跑了。皇上气得三天没上朝,朝中主和派和主战派吵得跟菜市场似的。
再过几年,卫青就要出征了。然后是霍去病封狼居胥。但那是以后的事,眼下的大汉,骑兵打不过匈奴,弓弩射程不如匈奴,连马都比匈奴矮一头。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是一双喂过马的手,粗糙,有力,指甲缝里全是泥。
但这双手还会算弹道、会画图纸、会做马掌、会配黑火药。
行吧,那就干。
入秋之后,上林苑演武。
我是被几个老郎官拉去充数的,负责给将军们牵马。那天来的人不少,卫青还在建章营当差,没崭露头角,但已经在场边了。主将是我老乡李广——对,就是那个“飞将军”,也是那个“迷路将军”。
演武开始,比的是射箭。汉军弓弩手对匈奴俘虏射靶,两百步外,十发三中。
匈奴俘虏轻蔑地笑了一声。
李广脸色铁青。
我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个匈奴人的表情,忽然就来了气。你一个俘虏,嘚瑟什么?不就是骑射吗?不就是弓的磅数大吗?你等着。
我悄悄往前挤了两步,对身边一个管军械的小吏说:“劳驾,有没有废旧的弩机?坏的也行。”
小吏白了我一眼:“你要那玩意儿干嘛?”
“修修。”
他大概觉得我脑子有病,但还是从杂物堆里翻出一个报废的大黄弩弩机,铜制的,望山(瞄准器)歪了,悬刀(扳机)卡死。
我蹲下来,掏出一根随身带的铁钉——别问我为什么带铁钉,穿越者的包里什么都有。
我用钉子当螺丝刀,把弩机拆开,重新磨了悬刀的卡扣,又用石头砸正了望山。全程花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装好之后,我对着远处的靶子比了比。
“能不能让我试一发?”
小吏犹豫了一下,递给我一根弩箭。
我端起弩,调整望山,估算距离。两百步,重力下落大概……算了,凭手感。
扣下悬刀。
嗖——
啪!
正中靶心。而且不是普通的靶心,是红心的正中间。
全场安静了。
不是因为我射得准——汉军中能射两百步的人不少。是因为我用的是一把报废的弩,没有任何校准工具,只用了一颗铁钉和一块石头。
李广走过来,拿起那把弩翻来覆去地看。他是神射手,一眼就看出门道:“这望山,你调过?”
“回将军,调了倾角。原厂出的望山是直立的,但箭射出后有抛物线,所以要——”
我差点说出“抛物线”三个字,赶紧咽回去,换了个说法:“箭出去不是直着飞的,是往下掉的。望山得往后仰一点,才能对上。”
李广盯着我看了三秒钟。
“你叫什么?”
“李寄。”
“从哪来?”
“陇西,家里养马。”
“养马的懂这个?”
我想了想:“回将军,马跑起来也不是直的,拐弯的时候重心要压——道理是一样的。”
李广笑了。他笑起来不像个将军,像个老农。
“明天来我帐下,”他说,“别牵马了,修弩。”
就这样,我混进了李广的部队。
但我知道,光修弩不够。匈奴人厉害的不是射箭,是骑兵战术——骑得快,跑得远,打完就跑,追都追不上。
汉军的马不行。不是因为马种差,是因为缺一样东西。
马掌。
马蹄是角质,在硬地上跑久了会开裂、磨损,像人的指甲劈了一样疼。马一疼就不敢跑,一不敢跑就掉队,一掉队就被匈奴人砍。
而匈奴人在草原上跑,泥地软地,马蹄磨损小。所以他们能跑,我们追不上。
解决办法?给马穿上鞋。
铜马掌。
我连夜画了一张图,找到军中的铁匠铺。铁匠看了一眼,把图扔回来:“什么东西?马蹄子上钉铜片?马不踢死我?”
“你试试,”我说,“钉好了,马跑起来不磨蹄子,日行百里不带瘸的。”
铁匠不信。我给了他二十文钱,他勉强打了一副。
第二天,我牵了一匹军马,把它的旧蹄子修整干净,烧红了铜掌摁上去,等冷却收缩,严丝合缝。
上马试跑。
那匹马像换了条命似的,在操场上撒欢跑了两圈,蹄声清脆,步伐稳健,一点不瘸。
李广正好路过,勒住马看了半天。
“这马蹄子上钉的是什么?”
“回将军,马掌。保护马蹄用的。钉上之后,可以在硬地上长途行军,马蹄不坏。”
李广下马,蹲下来看了又看,伸手摸了摸铜掌的边缘。
“成本多少?”
“一副铜掌,四个,成本大约……十钱。一副能用两个月。”
李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看着北方,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我听得很清楚:
“如果十万匹马都钉上这东西,咱们能追到匈奴人的老家去。”
我站在他身后,没吭声。
我心里想的是:将军,这才哪到哪。等我把抛物线公式教给炮手、把马蹄铁发给骑兵、把马镫装上马背——到时候就不是追到老家的事了。
是直接把匈奴从地图上抹掉。
不过这话我没说。说出来他该把我当匈奴奸细砍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帐篷里,就着油灯的光,在竹简上写下一行字:
“元光二年秋,汉军骑兵平均时速——十五里。匈奴骑兵平均时速——二十五里。差距:十里。”
我在下面又写了一行:
“解决方案:马镫(双马镫)、马掌、高桥马鞍。预计提升至——三十里。”
写完,我吹灭了灯。
账外,北风呼啸。远处隐约传来匈奴斥候的马蹄声。
我翻了个身,笑了。
匈奴人,你们的好日子,没几天了。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