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国企,就好比判了40年有期徒刑。”
饭桌上,一个闷头扒饭的老师傅,突然撂下筷子,说了这么一句。
“表现再好,都不给你提前释放。现在倒好,还给延期了。”
他是个70后,在这家厂里,已经干了整整35年,再熬5年,就到点了。
一桌子人本来还高高兴兴地碰着杯,他这话一出来,酒杯举在半空,都不知道该不该放下了。
他也没看我们,就盯着自己指甲缝里的黑泥,继续说,70后这代国企工人,最惨。进来的时候,以为是铁饭碗,刨了半辈子,才发现自己是被焊死在碗底的那粒米。
挪不动,也跑不掉。
他说,每天上班,从车间东头走到西头,闭着眼都知道要走多少步,哪块地砖有点松,哪个机器晚上会响,听得一清二楚。
旁边有人打圆场,说老哥你这不挺好,安稳。
老师傅突然抬起头,眼睛里有点红,他指着窗外的高楼,嗓门一下就大了:“安稳?那是安稳吗?那是让你看着外面一栋栋楼起来,一条条路修好,可没一件事跟你扯得上关系!”
他一口喝干杯里的白酒,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咚”的一声,比我们所有人的心跳都响。
一辈子就这么拴在一个地方,一眼看到退休那天早上,吃的还是那碗面。这到底是稳定,还是另一种看不到头的刑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