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734年,唐玄宗亲自挑选儿媳。两年海选,千金过手,最后选中了一个十六岁的女孩。他替儿子娶回了这个女人,然后亲眼看着儿子和她恩恩爱爱过了五年。五年后,他把这个女人抢了回来。
从儿媳,到贵妃。这个操作,就连满朝文武都只能捂脸装没看见。
这个女孩叫杨玉环,出身官宦之家,父亲去世后,十岁的她被寄养在洛阳的三叔杨玄璬家。她长得好是真的。但长得好在唐朝皇宫不是优势,那是入场券。真正让她杀出重围的,是她身上那种别人没有的东西——她不仅天生丽质,还性格婉顺,精通音律,擅歌舞,并善弹琵琶。
换句话说,她美,而且有趣。
开元二十三年十二月,杨氏正式受封为寿王妃,成为寿王李瑁的妻子。婚后两人十分恩爱。日子过得挺好。寿王李瑁这个人,本来有机会当太子。他的母亲武惠妃是唐玄宗最宠爱的妃子,在宫中的礼遇等同于皇后。如果不出意外,太子这个位子,早晚是他的。
但意外就是来了。开元二十五年,武惠妃逝世,玄宗悼惜良久。当时后宫数千,无可意者。太子没了,母亲死了。寿王李瑁从天之骄子,变成了朝廷里的透明人。而此时,距离他最后一个依靠被人夺走,只剩下几年时间了。
武惠妃死后,唐玄宗郁郁寡欢、闷闷不乐,这样了无生趣的日子差不多持续了将近三年。后宫三千人,没一个对他胃口。
最懂主子的永远是身边人。宦官高力士开始在宫外物色。他见到杨玉环后,觉得此人不仅姿色出众,还能歌善舞,通晓韵律,惊为天人。随即奏报,并得到唐玄宗的首肯。
开元二十八年十月,杨玉环前往骊山温泉宫与唐玄宗相会。这一年,杨玉环二十二岁,李隆基五十六岁。
三十四岁的年龄差,外加一个儿媳妇的身份——换任何一个正常人都应该在这里踩刹车。但唐玄宗没踩。
两人一见面,当场就喜欢上了。据说两人都擅长音律,唐玄宗甚至亲手给她谱了一首《霓裳羽衣曲》。满朝文武心里门清,但皇帝的家事,谁敢多嘴?
现在问题来了:杨玉环是儿媳妇,直接纳入后宫,说不过去。这个大唐梨园祖师爷怎么破局?开元二十九年正月,唐玄宗借着为母亲窦太后祈福的名义,颁下诏书:以杨玉环"自愿"出家为由,宣布让其剃度为女道士,赐道号"太真"。
好家伙,儿媳妇摇身变成女道士,皇帝的操作套路真是无话可说。杨玉环不敢反对。李瑁敢怒不敢言。他被父皇夺走了爱妻,但作为儿子和臣子,他不敢表现出任何不满。
诗人李商隐后来写了一首诗,描述了寿王最难堪的处境:每次唐玄宗驾临长生殿,所有人都跟着车驾行进,唯独寿王一人不随金舆。他连陪同的资格都没有。
道姑的日子持续了将近五年。天宝四年七月,唐玄宗给李瑁新娶了韦氏为妃。一个月后,杨太真受册封为贵妃,成为唐玄宗妃嫔中地位最高者。此时杨氏二十七岁,唐玄宗已六十一岁。
儿媳,变道姑,变庶母——这套"连环转化"走完,连这段关系的名分问题都被体面地解决了。
贵妃的日子,表面上是天下最好的日子。
杨贵妃备受宠幸,宗族因此繁盛,大姐封为韩国夫人,三姐封为虢国夫人,八姐封为秦国夫人,杨氏一门尚两公主、两郡主。堂兄杨国忠后来更是爬上了宰相之位。
唐玄宗说:朕得杨贵妃,如得至宝也。
但这个"至宝"从来没有过真正的安全感。天宝五年、九年,贵妃曾两次得罪玄宗,被遣出皇宫。她唯一能做的,是剪下一绺青丝,托人带给唐玄宗——暗示自己宁愿死也不愿离开。
玄宗见状,每次都把她召回来。
这种宠爱里有多少真情,已经无从考证。可以确定的是,唐玄宗自从得到杨玉环,就开始连上朝都懒得去了,每天和杨贵妃一起听音乐、搞娱乐。
公元756年,安史之乱爆发,唐玄宗仓皇出逃。走到马嵬驿,将士们哗变了。他们先杀了杨国忠,然后要求皇帝赐死杨贵妃。唐玄宗无奈,命高力士将杨贵妃带至佛堂,缢死。
这一年,她三十八岁。
【主要信源】
《旧唐书·后妃传》,刘昫等,后晋天福六年(941年)
《新唐书·后妃传·本纪第五》,欧阳修、宋祁,北宋嘉祐五年(1060年)
《资治通鉴》,司马光,北宋元丰七年(1084年)
《全唐文·卷三十五·度寿王妃为女道士敕》,董诰等编,清嘉庆年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