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白的智慧》
我看见母亲把发霉的黄豆
悄悄倒进花盆
却假装没发现
她躲闪的眼神里
藏着对饥饿年代的恐惧
朋友炫耀新买的仿制品
我数着茶杯里的茶叶梗
看它们沉浮的样子
像极了那些
欲言又止的真相
邻居家的琴声
总在第七个音符跑调
我关窗的动作
比纠正的言语
更温柔
妻子藏起诊断书那天
我擦了三遍眼镜
直到夕阳把病历上的字迹
泡成温暖的橙汁
现在我喜欢
给所有心事留道缝
像外婆那口旧泡菜坛
总要放走些发酵的叹息
才能酿出恰到好处的酸
有些答案像早春的薄冰
踩碎比绕过
需要更多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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