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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伟立《陪周星驰玩无厘头》节选1986年我初入TVB,在李力持执导单元剧《哥哥的

胡伟立《陪周星驰玩无厘头》节选

1986年我初入TVB,在李力持执导单元剧《哥哥的女友》时就和周星驰有过合作。

1988年我配乐的《大都会》中也有周星驰的参与,但那时他还没走红,只是担当一个次要的角色。

1993年,李力持找我为他执导的《唐伯虎点秋香》配乐时,周星驰早已由星仔贵升为星爷,大红大紫非昔日可比了。

《唐伯虎点秋香》为了打入内地市场找来了当红的国际女星巩俐主演秋香这一角色。

接这部充满想象力加上周星驰的“无厘头”喜剧表演风格的香港电影,是巩俐的第一次。

而且香港电影拍摄的规律又和内地有极大的差异,在这个新挑战面前开始真是很不适应,但通过一段时间的磨合,她很快就适应了并投入紧张的工作。

这部电影里有好几首歌,我找了梁兆基和林帆来唱,

周星驰自己也想试试,我也觉得是个好的尝试,就临时录了音。

凭良心说唱得还算中规中矩,没有荒腔走板,也没有跑调,难能可贵,虽然没有人家唱得好,但在于是演员自己本人唱,比较真实,这点很重要,我觉得可以用,但周星驰听了觉得不够完美,决定用梁兆基的版本,太可惜了!

香港电影留给后期工作的时间一向就不充裕,给我作曲配乐的时间一般来说也就是一个星期到十天左右,这次也不例外。

这部电影不少地方都用了后现代主义的手法来达到荒诞的喜剧效果,比如行为艺术的武功画画,我本来打算用哈恰图良的《马刀舞曲》来配以增强喜剧效果的,但还是觉得太跳跃了放弃而没有用。四大才子的模特儿式的出场,我相应地配上了摩登的音乐来渲染,包括一些类似卖广告的音乐等。

但有一段,真是难倒我了。

音乐全都做好了,进棚混录合成那天,导演突然告诉我,有一段唐伯虎在华府两分半钟的戏要我配上架子鼓独奏般的音乐,晕!我在看无声的样带时,只见他嘴在忙碌地动着(其实是在念快板),一面敲打着前面的一大堆大小不同的凳子和灯罩。

这种情况一般来讲是由动作效果的配音员来做的,所以事前我也就没有太去理会它,这下突然袭击搞得我真有点束手无策。

按照常规,如果这一段要用音乐来处理,就应该在拍摄前用先期录音将打鼓的音乐录制好,拍摄时,现场播放音乐,摄影机开动,演员根据音乐的节奏去做动作,本来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这样一倒过来,麻烦就大了,要配合快板的节奏,又要配合他的手打什么东西做出不同的声音,还要有音乐的统一性和乐感……而演员在无约束的情况下又有他的随意性,怎么会这样?

问题突然出现,又没足够的时间,真是件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香港拍摄电影的周期很短,拍喜剧又经常会有即兴表演和灵机一动的想法出现,很多时候也就顾及不到以后会有什么情况发生,再加上时间紧迫,沟通上常常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

形势摆在面前,只能先暂时把这段放在一边,我继续配其他的音乐,待会儿冷静点再去想办法解决。

凌晨四点钟放工回家后,不敢休息,马上拿出工作录影带,反复看了十几遍,动作太快太花哨,试了好几个方案自己都不满意,觉得根本无从下手。

虽然对观众来说只有短短的两分多钟,但也不愿敷衍了事草草交差,海报业已打出,首映的时间又迫在眉睫,绞尽了脑汁不得其法!就在这种濒临绝境的巨大压力下,忽然闪电一样,一个念头浮出脑海。

我想到把录像带的两分半画面输入电脑的硬盘,这样就可将每秒二十四格的画面逐格逐格地仔细观看,任何细节一览无遗!

从当时的电脑的速度和技术水平来说,这样做太费时间了,但我清楚地知道,只有这样做才能保证质量。

因此,当机立断,马上自己焊接连线把录像机和电脑连接起来,把画面转过去,下一步再把画面和音乐软件用时间码锁起来,根据动作和敲打的不同凳子灯罩,配上不同的打击乐器的声音。

等大的轮廓搭起来后,再一点一点逐步加工,一段和眼花缭乱的画面配合得天衣无缝的打击乐独奏终于被我拿下来了!

电脑科技又一次帮了我一个大忙,解决了一个近似解决不了的难题,整整一个不眠之夜,完成任务时已经到了要赶去上班的时候了。

进了录音棚,马上放片子,混录这段后现代主义的打鼓快板。

大画面配上大音量的鼓镲声,乒乒乓乓和快板节奏配合得丝丝入扣,把周星驰表演的喜剧风格发挥得淋漓尽致。

在场的导演及录音师还有来自澳大利亚和英国参观的同行,知道事件的始末之后都赞叹不已。

我自己则因为整个事件最后顺利完成而忘了疲惫,也为又掌握了一个新的工艺感到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