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带厚釉、多层开片的老瓷

玩老窑这么多年，有些东西不用摆谱，一眼一摸就心里有数。今天咱们就随便聊聊这件垂釉厚、开片还带层次的瓷器，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先看那圈足附近的釉，看着厚得快有两厘米，其实不是釉真有那么厚，是圈足高，再加上釉往下淌，堆在一起显得特别敦实。真正的釉层，也就一两毫米左右，可别小看这一两毫米，在宋代那可是顶级手艺 —— 反复上釉、反复素烧，一层一层堆出来，才会这么温润，像玉一样沉。
再说说开片层次。外行看就是裂，内行看的是功夫。外面的开片粗、深、疏，里面的开片细、浅、密，不是一层裂到底，而是里外有别、深浅错落。这不是烧炸了，是多层釉在冷却时，每层应力不一样，慢慢崩出来的痕迹。这种层次感，仿的人再怎么折腾也做不自然，要么全是大纹，要么全是小碎纹，死板得很。
再配上这紫口铁足、釉往下垂的样子，基本就锁定范围了。不是杭州的南宋官窑，就是龙泉那边仿官窑的黑胎青瓷，也就是常说的哥窑一类。别的窑口真没这本事：汝窑釉薄，出不来这厚度；普通龙泉是白胎，没这铁足气质；钧窑更不用说，路子完全不一样。
现在很多仿品也学着做厚釉、做开片，可一看就露馅。釉是堆上去的，不是自然流淌；开片是做旧做出来的，边缘锋利，没有老东西那种钝化、温润的劲儿。更别说这种分层开片，靠机器、靠药水都仿不出来那种岁月和工艺一起留下的味道。
说白了，这东西看着不起眼，其实是宋代最高级的青瓷工艺。厚釉是功夫，开片层次是脾气，垂釉是它的姿态。玩老窑玩到最后，玩的就是这些说不玄乎、却一眼真假的小细节，越看越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