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9月,渔民张万全夫妇在东沙群岛海域捕鱼。晚上收完最后一张网时,张万全的妻子突然发现渔网上挂着一只奇怪的海螺。她觉得这很奇怪,很随意地放在口袋里,谁也没想到,这东西竟然是无价之宝。
张万全夫妇是台湾基隆的普通渔民,常年在东沙群岛海域捕鱼,靠海为生,日子过得平淡而拮据。基隆港的海风里,常年飘着鱼腥味和汗水味,1965年的台湾渔业,还没完全摆脱手工劳作的苦。张万全四十出头,皮肤黑得发亮,那是二十多年海上日晒雨淋的印记。他的妻子林秀梅,比他小五岁,也是渔家出身,双手粗糙得能刮下鱼鳞,夫妻俩守着一艘老旧的木壳渔船,每天天不亮就出海,运气好时能捕到几十斤鱼,运气差时,渔网里只有些海草和小杂鱼,连油钱都赚不回来。
他们有三个孩子,最大的才十二岁,最小的刚上小学。家里的房子是租来的,低矮潮湿,每逢台风天就漏雨。林秀梅总说,等攒够了钱,就盖一间不漏雨的砖房,可这愿望,年年说,年年落空。东沙群岛离基隆港有几百海里,那片海域暗礁多,风浪大,渔民们都知道,去那里捕鱼,七分靠运气,三分靠胆量。张万全每次出海,林秀梅都在家烧香,就怕他出事。
那天晚上,风不大,海面上很平静。张万全撒下最后一网,心里琢磨着,要是这网再没鱼,就得空船回去了,孩子们的学费还没凑齐呢。两人合力拉网,网沉甸甸的,张万全心里一喜,以为是大鱼群。可拖上船一看,鱼没几条,倒是挂着一只巴掌大的海螺,形状很特别,像座小小的金字塔,壳上有红白相间的花纹,摸起来硬邦邦的,还有点扎手。林秀梅觉得稀奇,随手就塞进了口袋,她想,带回家给孩子们玩也好,总比空着手强。
回到基隆港,卸完渔获,夫妻俩把海螺拿出来,孩子们围着看,你摸一下我碰一下,觉得好玩。邻居老陈是个老渔民,见多识广,路过看到这海螺,眼睛都直了。他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手都在抖,嘴里念叨着:“这……这是龙宫翁戎螺啊!传说中的东西!”张万全夫妻俩对视一眼,没听懂,什么龙什么螺?不就是个海螺吗?
老陈急了,拉着张万全说:“你这傻小子!这可不是普通海螺!这是活化石!五亿七千万年前就有了!比恐龙还老!全世界都没几只活体!”张万全还是半信半疑,他打了一辈子鱼,见过的海螺多了,从没听说过海螺能值多少钱。老陈催他:“赶紧去台北找专家看看!这东西,说不定能换不少钱!”
第二天,张万全揣着海螺,坐了四个小时的火车去台北。海洋生物研究所的专家一看到这海螺,当场就震惊了。他们用放大镜仔细观察,又做了简单的检测,最后确认,这确实是一只活体龙宫翁戎螺,是人类有记录以来发现的第300只,极其珍贵。专家说,这种螺生活在深海,一般在两百米以下的海域,很少能被渔网捕到,它的基因结构几乎保持了上亿年不变,对研究地球生命演化有重要意义。
消息很快传开了,台北的报纸都报道了这件事,说基隆渔民捞到了“海底珍宝”。没多久,一个日本商人找上门来,他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一进门就盯着海螺,眼神发亮。他直接开出了1万美元的价格,1965年的台湾,普通渔民一年的收入也就300美元,1万美元,相当于张万全三十年的血汗钱啊!
林秀梅当场就哭了,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张万全心里却很纠结,老陈说这东西是国宝,不能卖给外国人。可看着孩子们穿的破衣服,想着漏雨的房子,还有欠着的医药费,他又犹豫了。日本商人见他犹豫,又加了2000美元,说这是最后的价格。张万全咬咬牙,最终还是签了字。他想,钱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这才是最实在的。
拿到钱的那天,张万全夫妇去银行存了款,然后给孩子们买了新衣服,还去餐馆吃了顿好的。他们盖了新房子,还买了一艘新渔船,日子一下子好了起来。可没过多久,就传来消息,那只龙宫翁戎螺在日本被拍卖,最终以600万美元的价格成交,还被日本国立博物馆收藏了。
张万全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五味杂陈。他不后悔卖了海螺,毕竟那笔钱改变了一家人的命运。但有时候,他也会想,如果当初没卖,把它捐给博物馆,是不是更好?后来,他和林秀梅再也没去过东沙群岛捕鱼,他们在基隆港开了一家小渔铺,守着孩子们,过着安稳的日子。
很多年以后,张万全的孙子在课本上看到了龙宫翁戎螺的介绍,上面写着“1965年,中国台湾基隆渔民张万全夫妇在东沙群岛海域捕获一只活体龙宫翁戎螺,后被日本商人购得”。
这件事后来成了基隆港渔民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有人说张万全运气好,一夜暴富;也有人说他傻,把国宝卖了。可只有张万全自己知道,那笔钱,让他的孩子有学上,让他的妻子不用再跟着他风里来雨里去,让他们一家人过上了安稳的日子。在他心里,家人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东沙群岛的海风依旧吹拂着,那里的海域,依旧藏着无数的秘密。而张万全夫妇的故事,也像那只龙宫翁戎螺一样,成了一段被人铭记的往事。它告诉我们,有时候,命运的转折就在不经意间,而我们的选择,往往会影响一生。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