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群教授说:“一千年以来,人性进步不足一厘米,从春秋战国到现在,人性没有发生实质性改变,旧社会很多女人宁愿嫁富人做小妾,也不愿嫁普通人做正妻!解放立了婚姻法,实行一夫一妻,目的是为了让底层布衣能够找到老婆,一段时间解决了问题。但是才过去几十年,现在农村光棍成堆,城市剩女如云,时代变了又变,人性始终未变!”
“门当户对”是古训,可戳开来看,里头藏的常常是“爱情买卖”。
我们都活在一种爱情神话的泡泡里,以为现代人追求的是纯粹的心动。
可你听听身边的择偶标准,看看相亲市场上的条件罗列,房子、车子、收入、家境,一条条列得比商业合同还清楚。这和古时女子婚嫁看门第、看粮仓,骨子里竟是一回事。
不是爱情不浪漫了,而是人性在安全感面前,总会不自觉地向现实倾斜。旧社会的女子嫁人是为了穿衣吃饭,那是生存的必需;今天的我们谈婚论嫁,要房子要保障,又何尝不是对另一种生存焦虑的投射?
有个在办公室的90后女孩曾跟我聊,说以前觉得“对我好就行”。
可工作几年,被房租、通勤、一眼望不到头的加班压得喘不过气后,她改了标准。她说:“姐,不是我心气高了。是我算了一笔账,爱情不能当饭吃,但没饭吃,爱情真的会饿死。”
她说,现在的要求是对方至少得有套房,收入能覆盖月供且有结余。说这些时,她掰着手指头数,脸上有点不好意思,但眼神很坚定。我忽然就理解了,那份坚定里,藏着她对生活风浪的恐惧。她要的不是富贵,是船舱。
更揪心的是另一种“计算”。
老家一个表哥,人老实,在厂里干活,三十好几了还没对象。去年相亲认识一个外地姑娘,俩人处了三个月,谈婚论嫁时,姑娘家提出二十万彩礼,并且这笔钱要给姑娘父母,不带回。表哥家掏空了家底,还欠了债,总算凑齐了。
婚礼前一周,姑娘又提出,以后表哥的工资卡要交给她管。表哥的母亲忍不住抱怨了几句,姑娘直接收拾东西走了,亲事黄了。表哥蹲在墙角,抱着头,半天只说了一句:“她可能从一开始,就没算上我这个人。”
那一瞬间,你会觉得,这跟旧时“嫁汉嫁汉,穿衣吃饭”的朴素交易观,隔着一千年的时光,却狠狠击了个掌。婚姻里最怕的,不是一起算账,而是“我”在“你”的账本上,只是一串数字,一个工具。
所以,农村的光棍,城市的剩女,看似是两幅不相干的图景,其实被同一根线牵着。
这根线,就是人性里对“更好生活”那种近乎本能的向往与计算。只是以前被“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包裹着,如今被“自由选择”、“个人追求”包装着。内核,还是那个趋利避害的内核。
但这绝不是一篇对人性的悲观论。
看清“人性千年未变”,不是让我们 cynic,而是让我们更清醒,更宽容。爱情和婚姻,从来就不只是情感的艺术,它也是现实的经济学,是人性的博弈场。
指望人性一夜变得无私高尚,那是幻想。但在认清这“不足一厘米”的进步后,依然选择去爱,去承担,去在计算里为真心留一块地方,那才是真正的勇敢与进步。
所以,不必哀叹“人心不古”。与其幻想一个没有计算的乌托邦,不如踏踏实实地,让自己成为那个“更好选项”的一部分。
努力让自己更有底气,无论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然后,当你遇到一个人,你们之间的“计算”是透明的、互惠的,并且在计算之上,还生长出愿意携手对抗风浪的情义。
那便是这个千年未变的人性世界里,我们能为自己创造的,最珍贵也最踏实的“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