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7年,亲征噶尔丹回京的康熙,虽大胜归来,却表现的很愤怒,他先是处死了太子胤礽身边的三个侍卫,接着大封皇子:老大和老三封郡王,老四到老八封贝勒。种种行为,都是为了针对胤礽。
胤礽是康熙的嫡长子,生母是孝诚仁皇后赫舍里氏,这位皇后是康熙的结发妻子,出身名门,与康熙感情深厚,可她在生下胤礽后不久便因难产离世,年仅22岁。
康熙悲痛万分,将对皇后的无尽思念全部转移到胤礽身上,对这个嫡子极尽宠爱,甚至打破清朝“不提前册立皇储”的传统,在胤礽刚满一岁时,就正式册立他为皇太子,这也是清朝入关以来第一位、也是唯一公开册立的皇储,足见康熙对他的重视和期望。
为了将胤礽培养成合格的帝王继承人,康熙可谓倾尽心血、费尽心思。他亲自教导胤礽读书习字、骑马射箭,还特意为他挑选了张英、李光地等当世顶尖名儒担任老师,让他从小接受系统、优质的教育。
在康熙三次亲征噶尔丹期间,他更是放心地让胤礽留守京城监国,把处理国家政务的大权交给这个年轻的太子。
可权力就像一剂慢性毒药,随着地位的稳固和权力的增长,胤礽渐渐迷失了自我,变得骄纵跋扈、目中无人。
他身边开始聚集起一批趋炎附势的官员和亲信,形成了势力不小的“太子党”,这些人围绕在胤礽身边,一边讨好奉承,一边暗中帮他扩张势力,甚至暗中觊觎皇权,不断挑战康熙的权威,这让权欲极强的康熙心生忌惮,也渐渐对这个自己一手培养的太子产生了不满。
其实,康熙对胤礽的不满早在1690年就已经显现。
当年康熙西征噶尔丹时,突发重病,身体虚弱不堪,他急召胤礽前来探病,本想得到儿子的关心和照料,可胤礽见到病榻上的父皇,却面无表情、毫无忧色,这让康熙寒心,认为他“无忠爱君父之念”,当即下令让他先行回京,不必留在身边伺候。
这次事件,也成为康熙对胤礽不满的导火索,两人之间的隔阂就此产生。
1697年,康熙再次亲征噶尔丹,胤礽奉命留守京城监国。
可这一次,胤礽却彻底放纵了自己,不再约束自己的言行,也不再严于律己,他的亲信们更是仗着太子的势力胡作非为、为所欲为,截留蒙古进贡的贡品、敲诈勒索下属官员,种种恶行不断传到康熙耳中。
更让康熙震怒的是,有流言称胤礽暗中培养私人势力,野心勃勃地觊觎皇权,想要“分朕威柄,以恣其行事”,这彻底触碰了康熙的底线,也让他下定决心,要给这个骄傲自满、日渐失控的太子一个深刻的教训。
康熙回京后,没有直接对胤礽下手,而是采取了“杀鸡儆猴”的策略,先拿他身边的亲信开刀。他以“于太子住处行径悖乱、蛊惑太子”为由,下令处死了胤礽最信任的三个亲信膳房人花喇、贴身侍卫德住、茶房人雅头。
这三人虽然只是普通的侍从,却是胤礽身边亲近、信任的人,康熙此举绝非小题大做,而是意在斩断胤礽的羽翼,削弱太子党的势力,同时也向胤礽传递出一个明确的信号:你的一举一动,朕都了如指掌,若再不知收敛、肆意妄为,下一个遭殃的就是你自己。
处死这三个侍卫后,康熙并没有停下脚步,紧接着又下了一道令人意外的圣旨,大封诸位皇子。
皇长子胤禔被封为直郡王,皇三子胤祉被封为诚郡王,皇四子胤禛、皇五子胤祺、皇七子胤祐、皇八子胤禩均被封为贝勒。
在此之前,诸位皇子虽然有一定的封号,却没有实际的权力,而这次封赏之后,他们不仅获得了尊贵的爵位,还得到了相应的属官和势力,相当于拥有了与太子分庭抗礼的资本。
康熙的心思其实很简单:一方面,通过封赏皇子,形成相互制衡的局面,让皇子们相互监督、相互牵制,既可以防止太子权力过大、威胁皇权,也能避免某一位皇子势力独大;另一方面,也是想借此考察诸皇子的能力和心性,看看他们在获得权力后的表现,为后续的储位传承留好退路。
可康熙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一布局,反而打开了“潘多拉魔盒”,让诸皇子看到了争夺储位的希望,一个个野心勃勃地开始暗中积蓄力量、拉拢势力,“九子夺嫡”的大戏就此正式拉开帷幕。
这场针对胤礽的敲打,并没有让他幡然醒悟、收敛锋芒,反而让他变得更加焦虑、叛逆和极端。他感受到了父皇的猜忌和不信任,也察觉到了兄弟们的觊觎和威胁,内心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行事也越来越放肆,不仅继续结党营私、扩张势力,还在言行上愈发僭越,甚至在深夜偷偷窥视康熙的帐篷,这让康熙彻底失望,甚至怀疑他有“弑逆”之心。
后续的几年里,康熙与胤礽的矛盾不断升级、愈演愈烈,两人之间的裂痕越来越深,再也无法弥补。
康熙四十七年(1708年),康熙终于忍无可忍,以“不法祖德,不遵朕训,不孝不仁”为由,第一次废黜了胤礽的太子之位。虽然后来康熙念及旧情和对孝诚仁皇后的思念,又将胤礽复立为太子,但两人之间的信任早已荡然无存,矛盾也没有得到丝毫缓解。
康熙五十一年(1712年),康熙再次下诏,废黜胤礽的太子之位,将他终身囚禁于咸安宫,直至雍正二年,胤礽在囚禁中郁郁而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