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认为,美国开始撤侨,接下来极有可能是要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当地时间4月22日,美国国务院领事事务局突然在社交媒体上发布紧急通知,一反以往温和提醒的态度,用命令式的语气,要求所有滞留在伊朗境内的美国公民立刻离境。而且通知里还把撤离路径给得明明白白,优先让美国公民搭乘商业航班离开。
一条撤离提醒,把中东局势的温度又往上推了一截。
伊朗空域在4月21日部分恢复后,美国虚拟使馆和国务院领事事务系统很快提醒在伊朗的美国公民“现在就离开”。4月22日,多家媒体转述这份提醒:能坐商业航班就坐商业航班,走陆路则可考虑亚美尼亚、阿塞拜疆、土耳其和土库曼斯坦方向,同时不要前往阿富汗、伊拉克以及巴基斯坦同伊朗接壤地区。
这不是普通的旅游提示。美国对伊朗本来就是最高级别的“不要前往”,原因包括恐怖主义、骚乱、绑架、任意拘押等风险。
更关键的是,美国在伊朗没有正常运转的大使馆,真出了事,领事救援空间很小。撤离提醒说得越细,越说明华盛顿判断安全窗口可能正在变窄。
但这里要分清楚两件事。撤侨,确实常常出现在局势恶化前;可是撤侨本身,并不能直接证明美国马上要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到4月25日为止,公开权威信息里没有美国政府宣布要使用这类武器的内容。特朗普被问到核武问题时,还公开表示不会使用,并称核武器不应被任何人使用。
真正危险的地方,在于撤侨不是单独发生的。2月28日美以对伊朗发动打击后,冲突已经拖了将近两个月。
美国方面强调目标是压制伊朗导弹、海军和核相关能力,伊朗则通过导弹、无人机以及海上行动反击。到4月下旬,战场已经不只在陆地和空中,霍尔木兹海峡也被卷进来。
霍尔木兹海峡对普通人来说,听起来离得很远,其实离油价很近。路透社4月24日报道,4月23日至24日这24小时内,只有5艘船通过霍尔木兹海峡,而战前平均每天约有140艘。
这里一堵,全球石油和液化天然气运输都会紧张,油价、运费、保险费都会跟着变。与此同时,美国军事压力还在加码。
4月23日,美国中央司令部称“乔治·H·W·布什”号航母打击群已抵达伊朗附近海域,这是美国在该地区部署的第三个航母打击群。它同已经在附近活动的“福特”号和“林肯”号形成呼应,再加上海军陆战队和两栖力量,美军摆出的不是短期巡航姿态,而是持续施压的架势。
问题在于,军事压力越大,误判空间也越大。美国一边延长停火,一边继续维持对伊朗港口的封锁;伊朗一边谈判,一边要求美国先解除封锁。
路透社4月21日报道,停火是否得到伊朗完整接受仍不清楚,而巴基斯坦作为斡旋方请求延长停火。4月25日前后,外交线也没有断。
美联社报道,特朗普派史蒂夫·威特科夫和贾里德·库什纳前往巴基斯坦,同伊朗外长阿拉格齐接触。这个动作说明,华盛顿还没有完全关上谈判门,但同时也说明,双方必须通过第三方和高压环境继续摸索出口。
所以,外界为什么会把撤侨和“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联系起来?原因并不是有确凿命令流出,而是局势组合太反常:美国催促公民离境,航母数量增加,海峡通行锐减,停火没有真正稳定,谈判又被封锁问题卡住。
任何一环失控,都可能把常规军事冲突推向更大范围。不过,把“极有可能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写成既定事实,是不严谨的。
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包括核武器、化学武器和生物武器,国际政治代价极高。美国若真跨过这条线,不只是伊朗反击的问题,欧洲、海湾国家、联合国体系和全球舆论都会被迫表态,后果远远超过一次空袭。
更可能出现的剧本,是美国继续扩大常规军事威慑,比如加强封锁、压缩伊朗海上通道、打击导弹和无人机设施,同时用谈判给自己留下台阶。伊朗则可能继续把霍尔木兹海峡当作反制筹码,既不彻底摊牌,也不轻易放手。
这种状态最折磨市场,也最容易让地区国家坐立不安。普通读者看这件事,不要只盯着“美国会不会马上动用极端武器”。
更该关注三个信号:美国撤侨是否变成多国同步撤离,霍尔木兹海峡通航是否继续下降,美伊在巴基斯坦谈判是否有具体进展。只要这三点没有好转,中东局势就不会真正降温。
在我看来,美国4月22日前后的撤离提醒,最准确的含义不是“战争已经进入最后一刻”,而是“华盛顿正在为更坏局面做准备”。这种准备可能服务于军事升级,也可能是给外交谈判增加压力。
把它说成美国马上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证据还不足;但把它当作普通提醒,也明显低估了风险。我认为接下来真正决定局势走向的,不是喊话多强硬,而是美国是否愿意松动封锁,伊朗是否愿意让海峡恢复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