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汉达(1900-1972),宁波慈溪人,著名教育家,文学家,历史学家,曾化名林涛,毕业于杭州之江大学,1937年考入美国科罗拉多州立大学研究院,获得硕士学位,1945年底,与马叙伦等共同发起成立中国民主促进会,当选为常务理事。
“林涛”这个化名,藏着他一生的倔强——像林间的风,既能温柔拂过学子的心田,也能呼啸着划破黑暗的夜空。你很难想象,这位写出《东周列国故事新编》《上下五千年》的历史学家,竟是美国科罗拉多州立大学的教育学硕士,回国后一头扎进教育改革的漩涡,连《向传统教育挑战》这样的著作,都写得像说评书一样生动,让当时的教育界惊掉了下巴。他常说“教育不是填鸭,是点火”,这话放在今天依然振聋发聩,可在那个年代,得有多大勇气才敢对“师道尊严”的老规矩说不?
1941年上海沦陷,之江大学内迁,他却选择留下,不是贪生怕死,是舍不得那些没书读的孩子。他躲在租界里研究拉丁化新文字,编写《标准英语读本》,连工具书《世界英汉小字典》都亲自操刀,为的就是让普通人能看懂书、说上话。有次他去贫民窟讲课,看到孩子们趴在地上写字,当即掏出身上所有的钱,买了纸笔分给他们,嘴里念叨着“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那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敲在每个听众心上。这份对教育的执念,不是书斋里的空谈,是刻进骨子里的责任。
抗战胜利后,他本该安心做学问,可看到国民党忙着打内战,学生们上街请愿被抓,他再也坐不住了。1945年12月30日,上海中国科学社小礼堂,他和马叙伦、王绍鏊这些老友聚在一起,成立了中国民主促进会,当选常务理事那天,他说“我林汉达,教书是本行,民主是本心”。此后他几乎天天在大学、工厂演讲,声音洪亮,言辞犀利,把国民党的独裁嘴脸剥得干干净净,学生们都喊他“民主炮手”。有次特务在台下扔石头,他捡起石头笑着说“这石头,该砸向独裁者的脑袋”,台下掌声雷动,特务吓得不敢出声。
1946年6月23日,上海十万人大游行,他和马叙伦、陶行知走在最前面,去南京请愿和平。谁料在南京下关车站,特务手持铁棍、石块冲了上来,马叙伦被打得头破血流,他死死护住老战友,自己也挨了好几棍,却始终没松开手。事后记者问他怕不怕,他梗着脖子说“怕?怕就不搞民主了!”这份硬气,让多少软骨头汗颜。后来他被特务盯上,只能化名“林涛”躲到大连,可就算这样,他也没闲着,当关东文协理事长,办光华书店,把进步书籍送到东北的每个角落,连孩子们都知道“林涛先生讲的故事里,藏着中国的希望”。
新中国成立后,毛泽东亲自点将,让他当教育部副部长兼中央扫盲委员会副主任。他二话不说走马上任,骑着自行车跑遍了北京的郊区,看到农民们白天种地晚上扫盲,感动得直掉眼泪。他提出“以民教民”的方法,让识字的教不识字的,还编写了《农民识字课本》,用“张三李四”“鸡鸭鹅狗”这些大白话,让数百万农民摘掉了文盲帽子。有位老太太拿着课本找到他,说“林部长,你编的书,我一天就认了十个字”,他笑着说“这比我得博士学位还高兴”。这份接地气的教育理念,现在看来依然不过时。
最让人佩服的是他的历史通俗写作。他写《东周列国故事新编》,不用“之乎者也”,全是大白话,却把“烽火戏诸侯”“卧薪尝胆”讲得比说书先生还精彩。他说“历史不是帝王将相的家谱,是老百姓的故事”,所以他笔下的荆轲有热血也有胆怯,项羽有霸气也有柔情,让孩子们读着故事就懂了历史,懂了做人的道理。这套书影响了几代中国人,连翻译家任溶溶都说“林汉达的书,对学语文、学作文都大有好处”,这话真没夸张。
1972年,他在北京病逝,享年72岁,临终前还在修改《三国故事》的手稿。很多人说,那个年代的知识分子,要么埋头书斋不问世事,要么趋炎附势随波逐流。林汉达偏不,他把教育当武器,把文字当匕首,把民主当信仰,用一生践行“教育救国,民主兴邦”的誓言。他的故事告诉我们:真正的学者,从来不是躲在象牙塔里的书呆子,而是能弯下腰教书,能站起来抗争,能拿起笔著述的大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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