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湖县城空了,建县才六年,人却全搬走了。
这不是失败,也不是突然决定,而是熬不住了——海拔5000米,喝口热水都费劲,孩子上学要翻两座山,得风湿病的比牛羊还多。
当年牧民赶着牛羊往北走,是活不下去才闯进无人区;现在大家打包南下森布日,也是活不下去才撤出来。
新家海拔低了1400米,水电气全通,娃娃上学走路十分钟,妈妈在镇上甜茶馆干活,手机输入法终于会用了。
科考站还在双湖,光伏板照常发电,只是人不在那儿住罢了。
草场慢慢歇过来,藏羚羊跑得更顺了,而森布日小学操场上,一群小孩正追着足球满地跑。
石秀措姆蹲在自家院门口剥豆子,说她儿子曲扎加措刚学会用平板画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