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达君安徽宣城(今宣州)人。1930年毕业于东吴大学政治经济系。曾任苏州女子职业中学教师、上海慈善难民收容所主任、上海工商职员贷金处主任、东方联合营业公司副经理。1945年参与发起组织中国民主促进会,任第一、二届理事。1949年出席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
很多人看他的履历,只觉得是一串平淡的职务,却没看到每个职务背后都藏着烽火岁月里的热血与担当。1938年上海沦为“孤岛”,他和老同学赵朴初在慈愿难民收容所扎下根,别人躲着战火跑,他却迎着难民潮上。28个月里,他们收容了近千名难童,那些瘦得只剩骨头、眼里却闪着光的孩子,成了他拼尽全力守护的希望 。最惊险的是1940年,他把230多个孩子分批送往皖南新四军,为了避开日军岗哨,他扮成商人,把孩子分成小队,深夜从苏州河码头偷渡,每一次目送小船消失在夜色里,他都攥紧拳头,生怕哪个孩子出意外。有人劝他别冒这险,他只说“孩子是国家的根,根断了,国就没了”,这话朴素得像泥土,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有力量。
他的工商职员贷金处更是救了无数家庭的命。1940年代初,上海物价飞涨,工厂倒闭,无数职员失业断粮,他顶着日伪压力,把贷金处办成了“救命站”。贷款不问出身,不分党派,只要是走投无路的职员,凭工作证明就能领钱,很多人靠着这笔钱熬过了最艰难的日子。他自己却常常口袋空空,有次为了凑贷金,把父亲留下的怀表都当了,妻子抱怨他“不顾家”,他红着眼眶说“千家万户都顾不上,哪来的小家”。这种把别人的难处扛在自己肩上的傻劲,现在多少打着“慈善”旗号的机构能做到?
更让人佩服的是他藏在西装革履下的红色信仰。1939年他秘密加入中国共产党,对外却以东方联合营业公司副经理的身份周旋于日伪和国民党之间,没人知道这个出手阔绰的“梅老板”,其实是地下党的“粮草官” 。他创办大众出版社,悄悄印刷《毛泽东论文集》《论政党》这些革命书籍,那本1938年出版的《毛泽东论文集》,后来被证实是最早出版的毛泽东著作之一,多少进步青年就是靠着这些“禁书”找到了救国的方向。他还利用职务之便,为新四军筹集药品和经费,有次药品被日军截查,他硬是凭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和镇定的气场,谎称是“医用实验品”,把药品安全送到根据地。这份胆识,哪是“文弱书生”能概括的?
1945年他参与创建中国民主促进会,不是为了捞政治资本,而是真心想为民主发声。他联络马叙伦、周建人等26位同仁,在上海中国科学社宣告民进成立,签名时他毫不犹豫写下自己的名字,排在第13位,这个数字成了他一生追求民主的印记 。1949年出席政协一届会议,他和600多位代表一起制定《共同纲领》,投票选举中央人民政府领导人,站在天安门城楼上,他想起那些死去的难童、那些领到贷金的职员、那些冒着生命危险传递书籍的同志,眼泪忍不住掉下来——他知道,这太平盛世,他们没有白等 。
建国后他官至驻苏联大使馆参赞、上海财经学院副院长,却从没摆过官架子。有次去工厂调研,工人给他递茶水,他接过杯子就喝,还和工人坐在地上聊生产,吓得随行人员赶紧拉他,他却笑着说“我本来就是工人的朋友”。他一辈子没留下什么财产,却把“实干为民”四个字刻进了骨子里。对比现在有些干部,开会时满口为民,行动上却只顾自己,梅达君的纯粹,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多少人的虚伪。
现在很多人谈爱国、谈奉献,总爱喊口号,却忘了真正的奉献藏在一个个具体的行动里。梅达君用一生告诉我们:英雄未必都要上战场,在难民收容所里守护孩子、在贷金处里救济百姓、在敌人眼皮底下传递信仰,同样是伟大的战斗。他没留下惊天动地的事迹,却用无数个“小事”,温暖了一个时代。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