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定璜(1895—1986),别名张凤举,江西南昌人。
1910年张定璜15嵗[suì]随兄长张定璠(辛亥革命敢死队军官)进入南昌陆军测绘学堂。毕业后留学日本京都帝国大学,从此投戎从笔走上儒家之路程。他是语言奇才早年留学日本京都帝国大学。1930留法巴黎索邦大学(Sorbonne)。1920年代是北京大学,女子师范大学教授与作家,并翻译不少日英法文学作品。1940年代主要为教育部与中央图书馆作古籍,教育,报刊等等工作。
很多人只知道他是语言天才、大学教授,却鲜少有人知道这个戴金丝眼镜的文人,15岁时曾背着测绘仪在南昌街头奔跑,身后跟着扛枪的兄长。测绘学堂的沙盘上,他画得最准的是南昌城防图,可心里装的却是《论语》里的“士不可以不弘毅”。兄长总骂他“书呆子气”,他却在毕业前夜把兵书换成了《庄子》,登上了去日本的轮船——这一转身,就从铁血军营走进了文学殿堂,成了那个年代少有的“文武兼修”的知识分子。
他的语言天赋,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在日本京都帝国大学,他把夏目漱石的《我是猫》翻得比日文原文还带劲,连日本教授都拍着桌子喊“妙”;35岁去巴黎索邦大学,别人还在啃语法书,他已经能用法语和教授辩论波德莱尔的象征主义,一口流利的巴黎腔让同学以为他是土生土长的法国人。最绝的是在北京女子师范大学讲课,他能用日语讲《源氏物语》,用英语背雪莱的诗,用法语唱《马赛曲》,最后再用南昌话讲《红楼梦》,台下女学生听得眼睛发亮,连鲁迅都笑着说“凤举这张嘴,能把死人说活” 。
1925年那篇《鲁迅先生》,让他在文坛一战成名。别人写鲁迅,要么捧上天,要么踩下地,他却坐在八道湾的老槐树下,一边喝着绍兴酒,一边说“鲁迅是一棵奇树,根扎在传统里,枝桠却向着天空”。他把鲁迅的小说比作“带着血的刺”,既扎痛了社会的脓包,也扎醒了麻木的人心。这篇评论刊登在《现代评论》上,鲁迅看了,默默在日记里写“凤举知我”,第二天就提着一坛酒去北大找他,两人在教员休息室里聊到深夜,烟灰缸里的烟蒂堆成了小山。
可他最让人佩服的,不是文采,是骨头。1945年日本投降,他作为教育部驻日代表,第一个冲进日本帝国图书馆。看着书架上贴着“战利品”标签的中国古籍,他气得浑身发抖,用日语吼道“这些是中国的东西,必须还给我们”。日本馆长阴阳怪气地说“要拿可以,先填申请,等审批”,他当场拍碎了桌上的茶杯,指着馆长的鼻子骂“审批?你们抢的时候怎么不审批?”。不到两个月,他硬是凭着一张嘴、一支笔,追回了3万多册古籍,装了整整20个木箱运回上海。有人劝他“差不多就行了”,他却红着眼睛说“每一本书都是祖宗的血,少一本都不行” 。
他这辈子最不爱提“贡献”二字。在北大教书时,他把稿费全给了穷学生,自己穿着打补丁的长衫;翻译雪莱的诗,他逐字逐句核对,连一个标点都不肯放过,译稿改了七遍,最后却把署名让给了年轻同事;整理古籍时,他趴在桌上抄录到深夜,油灯把手指熏得发黑,却从不说累。有人说他傻,他却笑着说“读书人的本分,就是守住文脉,别的都不重要” 。
现在很多学者,会三国语言就到处炫耀,发表几篇论文就自称大师,可真要让他们去追回流失的古籍,去为学生垫付学费,去为一本译稿熬七个通宵,他们早就躲得远远的。对比张定璜,他们缺的不是才华,是那份“投戎从笔”的担当,那份“守住文脉”的执念。他没当过什么大官,没写过什么畅销书,却用一生告诉我们:真正的知识分子,不是躲在书斋里的摆设,是民族文化的守护者,是文明火种的传递者。
那些沙盘上的城防图,那些深夜里的译稿,那些木箱里的古籍,都藏着一个文人最硬的风骨。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