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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惠玲,云南大理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英模。1983年入伍后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老山战

钟惠玲,云南大理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英模。1983年入伍后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老山战役,作为卫生员在战地救护中表现英勇,荣立一等功。

去年在昆明我见到她,她坐在茶馆靠窗的位置,说起一等功的事,开口就把我噎住了。她说,战后四十年,没有特殊情况她都不戴那枚军功章。

她觉得那东西太重,压得慌。那是前线战友的鲜血和医疗所所有人的汗水一起铸出来的,永远都不该只挂在她一个人身上。我追问才知道,当年的评功会根本进行

不下去,一群从炮火里滚过来的医生护士,你推我让,谁都不肯领这个功。逼得没办法,改成无记名投票,全体医务人员、警卫排、所有能动的伤员一块投。

当着大家的面计票,黑板上划“正”字,最后钟惠玲差一票全票当选。那一票谁没投?她自个儿。她把票塞给了别人。那年她才18岁,全军唯一一个荣立一等功还被授予“模范卫生员”称号的女兵。

有些人生来就敢往血里踩,但钟惠玲不是。她17岁那年,在新兵连陪战友做阑尾炎手术,站在手术台边上看刀子划开肚皮,血一冒,她直接头晕发软,被架出了手术室。

这么一个人,一年后愣是把自己逼成了战地卫生员。1984年4月28日凌晨老山打响,她哭着上完了一整天的班。伤员一卡车一卡车地涌进来,准备的28张床瞬间不够用,褥子拽下来铺走廊上,铺草坪上。

有些战士在阵地前沿潜伏了一两个月,绑腿解下来,脚丫子上的肉烂得像芋头一样黏糊糊的。她刚开始戴三层口罩,血腥味还是往鼻子里猛灌,撑了半天她自己把口罩摘了——伤员从头到尾没一个人哼一声,她觉得戴上口罩干活是对他们的亏欠。

还有一个重伤员,抬进来的时候四肢都没了,全身裹着纱布,只能发出小羊羔一样的微弱哼声。她站那儿一边掉泪一边清理,手里的活一下没停。

三天三夜,医疗所所有人没合眼。手术室六张台子同时开,一天做一百多台,有的医生走出来脚肿得连拖鞋都塞不进去。钟惠玲从那三天之后,再也不是那个见了血就晕的小姑娘了。

9月部队撤回的时候,路过麻栗坡,来的时候还是一座绿油油的青山,走的时候山上全是小土堆,密密麻麻的,每个土堆前头插个小木牌,上边写着籍贯、姓名、单位,年纪全是十八九岁、二十来岁。她是亲眼看着那座山从青变白的。

这份功劳她没扛成包袱,但她是真当了回事。战后她被保送进军医大学,1988年毕业分到中央警卫局做医疗保健,一直干到退休。

2019年国庆70周年,她第二次被邀请上了天安门观礼台。退休以后她没闲着,加入了“东方木兰荟”公益组织,跑的是另一条线——替烈士尽孝,帮伤残老兵解决实际困难。

前几年她回大理,在滇西应用技术大学给学生们讲老山精神,讲题目叫《青春之火为战友燃烧》,底下三百多个学生听着,有人说这是头一回知道,课本上“老山战役”四个字背后,到底躺了多少人。

她这辈子最常说的话是:我不是英雄,真正的英雄在麻栗坡烈士陵园里。这话从别人嘴里出来,可能是谦辞。

从她嘴里出来,你信。因为她见过那座山,青着上去,白着回来,每一把黄土底下都压着一个没来得及活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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