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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黻宸(1859—1917),幼名芝生,一名崇礼,后名黻宸,字介石,晚年改名芾,

陈黻宸(1859—1917),幼名芝生,一名崇礼,后名黻宸,字介石,晚年改名芾,室号饮水斋、烛见知斋。浙江瑞安人。中国近代著名的教育家、政治家、哲学家和史学家,被誉为“浙江大儒”、“史学巨子”,与陈虬、宋恕三人是名重清末民初学术界的“东瓯三先生”。20岁考取生员,业师孙锵鸣赞其课作,誉为“龙门飞将”。22岁入求志社,号称布衣党,未几社员纷纷易服,黻宸终身布衣不改。陈虬创办利济医院并附设利济医学堂,曾“求资助于乡人,莫之应”。黻宸独“举其修脯所得,衣食外辄以付陈君,为建造学堂之费。”1879年自家创设颖川家塾,次年设馆于同县赵廷夔家。

“布衣党”三字,在清末民初的浊流里简直是惊雷。社员们当初喊着“布衣忧天下”的口号结社,转头就为了功名利禄换上官袍马褂,只有陈黻宸,一件粗布长衫穿了一辈子。他不是故作清高,是真把“布衣”二字刻进了骨子里——见官员不卑不亢,做学问不偏不倚,连后来当浙江咨议局议长,依旧是长衫布鞋,站在一群顶戴花翎中间,像根戳在泥里的楠木,笔直又坚韧。这份坚守,在那个“学而优则仕”的年代,比任何学术著作都更有分量。

他对陈虬的资助,更是戳破了“文人相轻”的虚伪。1884年陈虬要办利济医学堂,那是中国近代第一所新式中医学校,乡人要么觉得“中医没必要学西法”,要么怕担风险,纷纷躲着走。陈黻宸那时不过二十多岁,在私塾教书的修脯本就微薄,却把除了吃饭穿衣的钱全塞给了陈虬。有学生见他冬天还穿着单褂,劝他留些钱添件棉袄,他笑着说:“我冻着没事,学堂建起来,能救无数人冻着饿着的命。”就凭着这份咬牙坚持,利济医学堂才在1885年落成,开了中医近代化教育的先河。

颖川家塾里的读书声,藏着他的教育理想。他不教学生死背四书五经,反而把《海国图志》《瀛寰志略》这类“禁书”摆进课堂,说“只读圣贤书救不了中国,得知道世界长什么样”。学生们在他的课上,既能写一手漂亮的八股文,也能讨论英国议会制度,这种“新旧兼容”的教法,在当时简直是离经叛道。后来他到京师大学堂教史学,更是大胆提出“史质”“史情”的概念,说历史不只是帝王将相的家谱,得写“民之史”“社会之史”,这份史学观,比梁启超的新史学主张还要早几年。

1909年他当选浙江咨议局议长,才算真正把“布衣精神”带进了政坛。沪杭甬铁路要被外国人夺走,他拍着桌子在议会里吼:“路权就是国权!江浙人的路,绝不能让洋人踩在脚下!”为了这事,他跑遍江浙筹款,嗓子喊哑了,鞋子磨破了,硬是逼着朝廷把路权收了回来,让沪杭甬铁路成了中国人自主修建的第一条干线铁路之一 。袁世凯称帝时,派人送十万银元贿赂他,让他在国会投赞成票,他把银元扔出门外,骂道:“我陈黻宸的笔,能写《中国通史》,能写《诸子通义》,就是不写卖国文章!”这份硬气,让他成了国会里最不受欢迎的“刺头”,却也成了民国初年政坛的一股清流。

北大的课堂上,他的瑞安普通话带着乡音,却吸引了马叙伦、冯友兰这些后来的学界泰斗。他讲中国哲学史,不照搬前人注疏,而是从“总论”讲起,把老子、庄子的思想和西方哲学对比,让学生们第一次知道“原来中国哲学也能这么讲” 。冯友兰后来回忆,陈先生上课从不用课本,就凭着记忆引经据典,讲到激动处,会拍着桌子说“做学问要‘烛见知’,得看透事物的本质”,这话成了冯友兰一辈子的治学准则 。

1917年他病逝时,口袋里只有几枚铜钱,书架上却摆满了未完成的手稿。这位“浙江大儒”,一生没当过什么大官,没攒下什么家财,却用一辈子的布衣、一笔笔的资助、一堂堂的课,为中国近代学术和教育铺下了坚实的基石。他的《中国通史》虽然只写了二十卷,却比很多皇皇巨著更有力量,因为字里行间,全是一个读书人对国家、对民族的赤诚 。

如今学界总说“大师难再得”,或许我们缺的,正是陈黻宸这种“终身布衣”的坚守,这种“衣食外辄以付陈君”的纯粹,这种“宁鸣而死,不默而生”的风骨。当学问不再是追名逐利的工具,当学者不再为五斗米折腰,或许真正的大师,自然会涌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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