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老样子，一百斤五常米，给我扛一袋！”老主顾一脚踏进门，嗓门跟外头的太阳一样足。
我正弯腰撮米，听到这话，手里的米勺停在半空，直接把话给他顶了回去：“不行，今天最多卖你二十斤。”
他那只准备掏钱的手僵住了，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嘛意思？五十斤，不能再少了，你还怕我给不起钱？”
我没理他这话，直接把米勺放下，抓了一把刚碾出来的米，凑到他鼻子底下，一股子清香味儿钻进去。
“你闻闻，”我看着他的眼睛，“这米，现在吃，是这个味儿。天多热你看看，俩月后你再开袋，米虫都比米多了，吃进嘴里发糠，那股子甜润劲儿全没了，到时候你骂的还是我。”
他把手从兜里抽出来，挠了挠头，不说话了，眼睛瞅着门口的阳光发呆。
我把称拨到二十斤，给他麻利地装好，拿绳子把袋口勒紧，拍了拍上面的灰：“吃完再来，我这儿的米，隔几天就碾一次，保证你啥时候来，都是这股味儿。”
他叹了口气，拎起那小袋米：“行吧，就二十斤。主要是家里没点存粮，心里老觉得空落落的。”
看着他出门的背影，我心里特踏实。
少卖八十斤米，是少赚了一笔钱。但生意这东西，是把米卖到锅里，不是卖到长虫。这账，我算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