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散伙,很奇怪,专挑50多岁的夫妻。
前一天,男人还乐呵呵地跟儿子通电话,说你妈就爱看那个剧,我准备把电视换个大的。
第二天,饭桌上,女人把两本红色的结婚证,和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从手提包里拿出来,并排推到他面前。纸张很平整,没有一丝褶皱。
男人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想问是不是开玩笑,但他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为啥啊?咱俩这不好好的吗?”他声音都发颤。
“我不想过了。”她说。
“什么叫不想过了?孩子大了,房贷还完了,咱俩苦了一辈子,不就图个安稳清净吗?”
她没接话,只是把他的碗筷,连同那份协议,又往他面前推了一寸。那个动作,无声地在说:我伺候了你半辈子,今天,我正式离职了。
他不懂,他只觉得几十年的家,就像电视里没信号的雪花屏,突然就没了。
他以为的“我们”,是“我们终于熬出头了”。
而在她那里,是“我终于熬到头了”。
这种离婚,不是婚姻死了,是其中一个人,决定为自己活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