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47岁北大校长蒋梦麟提出离婚。发妻孙玉书不哭不闹，平静地对他说：“休了我，你会后悔的。”不料，蒋梦麟冷冷地说道：“这辈子能娶到真爱，何来的后悔？”

这句话说出口时，蒋梦麟心里其实早已有了判断。多年之前，这段婚姻就已经在他眼中变了样。

1908年，蒋梦麟离开浙江赴美留学。那时蒋梦麟刚刚成婚不久，孙玉书留在老家。蒋梦麟在美国十年，先后就读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最终取得博士学位。这段经历改变很大。蒋梦麟在《西潮》中提到，留学期间接触到新的社会观念，尤其是婚姻与个人选择的问题。

在美国校园里，蒋梦麟见到的，是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课堂之外的讨论，围绕个人自由与独立展开。蒋梦麟逐渐意识到，自己那段由父母安排的婚姻，与这些理念相距甚远。

而在国内，孙玉书一直守着蒋家。孙玉书要照顾公婆，还要抚养孩子。蒋梦麟在海外的学费，也有部分来自家中变卖财物。等到1917年蒋梦麟回国，两个人已经不在同一轨道上。

回到北京后，蒋梦麟进入北京大学任职。那时北大正处在思想变动的中心。胡适、陈独秀等人活跃在校园里，倡导新文化。课堂上讨论科学与民主，私下也谈婚姻与家庭。

蒋梦麟逐渐成为北大重要人物。1920年代末，蒋梦麟担任校长。社交圈子完全变化，日常接触的是学者、记者，还有受过教育的新女性。蒋梦麟在这样的环境中，更加确认自己的想法：婚姻不该只是责任，还要有精神上的交流。

1928年发生的一件事，让蒋梦麟的选择开始具体化。北大教授高仁山遇害，这件事在当时引起不小震动。高仁山去世后，留下妻子陶曾谷。蒋梦麟出面照应，把陶曾谷安排在身边工作。

陶曾谷毕业于北京女子师范学校，谈吐得体，能参与讨论。蒋梦麟在工作中频繁接触陶曾谷，两人之间逐渐产生感情。蒋梦麟把这种感受当成真正的理解。

但这种关系，很快引来争议。胡适曾写信劝阻蒋梦麟，认为这件事不合伦理。胡适的态度很明确，既反对包办婚姻，也反对处理不当的感情关系。蒋梦麟没有接受劝告。

蒋梦麟最终提出离婚。孙玉书的反应并不激烈。孙玉书只提出孩子由自己抚养，教育费用由蒋梦麟承担。孙玉书还留在蒋家照顾老人。这些细节，在当时并不常见。

1933年，蒋梦麟与陶曾谷结婚。这场婚礼在知识界引起讨论。有人支持，也有人不满。蒋梦麟在婚礼上的表态，被一些人认为不够稳重。

婚后几年，蒋梦麟生活确实发生变化。陶曾谷参与社交，也协助处理事务。但随着时间推移，问题逐渐出现。抗战爆发后，北京大学南迁，与清华、南开组成西南联合大学。环境艰苦，人事关系复杂。

陶曾谷在学校中的活动，引起部分教授不满。有回忆提到，陶曾谷在校务之外发表意见，与教师关系紧张。校内一度出现要求更换校长的声音，虽然原因不止一项，但这一因素确实存在。

“人常以为选择就是结果，其实选择只是开始。”这句话后来被人用来评价蒋梦麟。

抗战结束后，蒋梦麟继续从事教育工作。1958年，陶曾谷去世。蒋梦麟晚年独居台湾。那时蒋梦麟已经七十多岁，但仍决定再婚。

对象是徐贤乐。这个决定引起强烈反对。胡适在病中写信劝蒋梦麟慎重处理财产问题，提醒可能存在风险。蒋梦麟没有听。

1961年，两人结婚。婚后不久，蒋梦麟受伤住院。随后发生财产纠纷，事情进入司法程序。社会舆论开始关注，蒋梦麟的名声受到影响。

1964年，蒋梦麟在台北去世。生命最后阶段，陪在身边的是子女。蒋梦麟晚年曾翻看旧物，其中有孙玉书早年为蒋梦麟求来的平安符，这件事被后人记下。

回到1932年那一刻，蒋梦麟说出“不会后悔”的时候，并没有预见后来的变化。那句话在当时听起来坚定，但时间走过之后，含义发生了变化。

孙玉书当年的那句提醒，没有被反驳，也没有被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