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泥瓦匠张复生迎娶了女知青乔献华。新婚夜,他发现妻子的腰很粗,面对他的疑问,妻子说:"我怀孕了......!"
这一年,张复生已经四十多岁,他没读过多少书,一辈子扎根在陕北的黄土地上,靠着一手精湛的泥瓦手艺谋生,帮乡亲们砌土灶、盖土坯房、修院墙,挣点工分维持生计。
张复生为人老实巴交、性子温和,从不与人争长短,可就是因为家境贫寒,一直没能成家,成了村里名副其实的老光棍。
而乔献华是几年前从大城市来到这里插队的知青,曾经的她皮肤白皙、识文断字,浑身透着城市姑娘的灵气,可常年的田间劳作,磨去了她的娇气,也让她渐渐看清了“回城无望”的现实。
两人的婚事没有太多讲究,是媒人从中撮合的,简陋的土窑洞,几床洗得发白的粗布被褥,再请乡亲们吃一顿简单的喜酒,就算完成了婚礼。
新婚之夜,红烛跳动,映得土窑洞格外温馨,张复生看着坐在炕边的乔献华,心里满是欢喜,可看着看着,他却发现了不对劲,乔献华的腰比一般姑娘粗了不少,即便穿着宽松的嫁衣,也难以掩盖那份明显的臃肿。憨厚的他实在憋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献华,你这腰咋这么粗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这句话刚说完,乔献华的脸变得惨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身体微微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沉默了许久,才带着哽咽的声音,轻声说道:“我怀孕了......!”
这句话一出,土窑洞里陷入了死寂,只有窗外的风声呼啸而过,张复生手里的喜帕“啪”地掉在炕沿上,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张复生活了四十多年,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娶个媳妇,有个属于自己的小家,不用再孤零零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干活、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土窑洞。可他万万没想到,盼了一辈子的婚事,竟然会迎来这样的意外。
换做村里其他脾气急躁的汉子,遇到这种事,早就当场翻脸骂人、摔东西,甚至把人赶出门了,可张复生没有。
张复生缓过神来,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无依无靠的乔献华,问道:“献华,别怕,跟我说说,往后咱该咋办?”
乔献华这才慢慢道出了事情的真相,原来,她下乡后,在知青点认识了一个同来插队的男知青,两人在艰苦的日子里相互陪伴、相互取暖,渐渐产生了感情。
可就在不久前,那个男知青拿到了回城名额,他没有丝毫留恋,二话不说就返回了城市,把怀了孕的乔献华独自留在了举目无亲的黄土坡上。
在那个年代,未婚先孕是一件极其丢脸的事,一旦传开,不仅会被乡亲们指指点点、说三道四,还可能被孤立。
走投无路之下,乔献华才托媒人帮忙,想找一个老实本分、心地善良的人嫁了,只求能给自个儿和肚子里的孩子找个落脚地,不用再受旁人的欺凌。
张复生听完乔献华的诉说后,心里虽有几分委屈,可更多的是对这个姑娘的同情。他没读过多少书,不懂什么大道理,却有着朴素的善良和担当。
张复生知道,要是自己此刻把乔献华赶走,怀着孕的她在这黄土坡上,是很难生存的。
当晚,张复生就默默打定了主意:不管这个孩子是谁的,只要进了他张复生的家门,就是他的家人,他一定会用自己的力气,好好保护娘俩,让她们过上安稳的日子。
婚后的日子里,张复生比以前更加拼命地干活。
那个年代,泥瓦匠是个辛苦活,风吹日晒、搬砖和泥,一天下来累得腰酸背痛,可挣的工分却寥寥无几。
为了让乔献华和肚子里的孩子能吃好点、穿暖点,张复生不管刮风下雨,只要村里有砌墙盖房的活计,他就从不推辞,哪怕多挣几个工分、多换几斤粗粮,他都心甘情愿。
村里不少人背地里议论张复生,说他实在是太傻,替别人养孩子,白白当了冤大头,可张复生从来不理会这些闲言碎语,依旧一门心思对乔献华和孩子好。
乔献华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满心都是愧疚和感激。她知道自己亏欠张复生太多,于是放下了女知青的骄傲,安心在家操持家务,悉心照顾张复生的饮食起居,也好好调理自己的身体,再也没提过回城的事,也断了和那个抛弃她的男知青的所有联系。
不久后,孩子顺利出生了,是个健康的男孩,张复生喜出望外,给孩子取名张念安,盼着他一生平安顺遂,平日里对孩子更是疼惜有加,吃喝用度都先紧着孩子,自己则常年啃干馍、喝稀汤,从不抱怨。
后来,知青返城的浪潮席卷而来,乔献华也获得了回城的机会,可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拒绝了。她早已爱上了这片黄土坡,更爱上了这个真心待她、为她拼命的男人,舍不得这个虽清贫却充满温情的家。
再后来,两人又有了一个女儿,一家四口相互扶持、其乐融融,日子虽不富裕,却过得十分安稳和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