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老了以后可不会说话了,不知道怎么搞的,没有同理心了呢。
最近我和姐都腰疼,天天上我家门上吊单杠。
我娘说我姐:哟,这咋一回哈尔滨就腰疼了呢,我看在三亚一天给人家送吃的,腾腾的。
我娘说的“送吃的”是姐给哥嫂送。
嫂不怎么会做饭,嫂是“上得厅堂”那种人。姐在三亚住的房子跟哥前后楼。姐蒸了包子呀,炖了牛肉呀,就给哥嫂送一份。
怎么说呢?姐照顾大家好像是成习惯了。自己也习惯了,别人享受姐的照顾也习惯了。所以姐做了好吃的,就觉得理所当然要给哥嫂送。
我说我娘:不是你说的得送吗?
我娘说:我可没说。那是你姐愿意送。
姐说:在三亚我也腰疼。
我娘说:没看出来,没听你说。
姐说:和你说,有啥用啊,我在三亚在地上睡觉,不就是因为腰疼吗?
我娘说:不知道。我以为你嫌床不好呢。
我姐对我说:在三亚临回家,我就收拾屋子,锅碗瓢盆都给刷洗出来了。妈说,收拾那玩意有啥用啊,他们知道吗?我说,咱们在西双版纳租房子,走还给收拾利索的,自己家的,能不收拾吗?老妹儿你说能不收拾吗?
我说:那得收拾。还能批儿片儿的就走了?
我娘:别说了,你姐愿意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