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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五十年,七十二岁的纪晓岚还在内阁。同僚见他面色发青,劝他歇息。这位《四库全书

乾隆五十年,七十二岁的纪晓岚还在内阁。同僚见他面色发青,劝他歇息。这位《四库全书》总纂官摆摆手,照旧每日五更进宫。可旁人不知道的是,这位被乾隆称作"读书种子"的老臣,房里养着六个女人,一天得吃十几斤肉,米面一粒不沾。
采蘅之的《虫鸣漫录》里记着一件怪事。纪昀任职翰林院那年,一天没碰女人,眼珠子就发红,皮肤起疙瘩,整个人坐立难安。同事们见怪不怪,私下凑钱给安排了个丫鬟过去。第二天来上班,老纪精神焕发,仿佛换了个人。这事后来传到孙静庵耳朵里,写进了《栖霞阁野乘》,说纪昀"日御数女",一天不近女色就要出毛病。
野史归野史,可同时代的昭梿在《啸亭杂录》里也写过类似的话,说纪昀"今年已八十,犹好色不衰,日食肉数十斤,终日不啖一谷粒"。这位昭梿是礼亲王代善的后人,跟纪昀同朝为官,看见的应该不会假。
那肉是怎么吃的?
不是炖、不是煨。纪昀爱的是大块猪肘子,烧得烂熟,撕开来直接下口。配茶,浓得像墨。米饭面条,他几乎不动。一个汉人,活成了塞外牧民的吃法。这在乾隆朝的士大夫圈子里头一份。要知道当时的文人讲究"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他偏不。
他还有个怪习惯——抽旱烟。烟袋锅子大得吓人,京城同僚送他一个外号,叫"纪大烟袋"。一次进宫面圣,烟瘾上来藏不住,把烟袋塞靴子里,结果靴筒里冒了烟,差点把脚烫伤。乾隆看着他一瘸一拐进殿,问怎么回事。老纪面不改色,说是痛风发作。
回到那六个女人。
正房马氏不算,纪昀身边的妾室有名有姓的就四五个。郭彩符、沈明玕、文鸾、玉台、春帆。这些名字写在《槐西杂志》和《滦阳消夏录》里,是他自己提到过的。沈明玕死的时候,纪昀写过一首悼诗,说这个女人"心轻不外饰"。郭彩符病重,他陪在床边写下"风花还点鬓,霜雪渐侵肤"。
看着挺深情。可转头一个月,又纳新人。
写到这儿你可能会问,朝廷不管吗?管。但管不了纪晓岚。
乾隆三十三年,两淮盐政卢见曾出事,纪昀是卢见曾的亲家,提前透了风声,被发配乌鲁木齐。在新疆三年,回来还是那个纪昀。乾隆见了照样重用,让他主持《四库全书》的编纂。十年间审阅古籍三千余种,写下《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二百卷。一个人能干完一支队伍的活。
精力从哪儿来的?
纪昀自己有个说法,记在《阅微草堂笔记》里。他说人禀阴阳之气而生,阴气盛则寿,阳气盛则强。他自认阳气过旺,所以"非肉不饱,非色不舒"。这话听着像狡辩,可他真活到了八十二岁。在那个人均寿命三十多岁的年代,算异数。
晚年有个细节挺有意思。
嘉庆十年,八十一岁的纪昀官至协办大学士、太子少保,加封一品。家里仍然那六个妾。这一年他病倒了,太医来看,开方子是清淡饮食,戒荤戒色。家人围着劝。老纪听完,让人端上一盘酱肘子,自己吃了大半盘,第二天好了。
又活了一年。
嘉庆十年二月,纪昀去世。临终前他没留什么遗言,只让家人把《阅微草堂笔记》的稿子收好。这本书里没写他自己的"癖好",写的全是狐仙鬼怪、因果报应。一个一辈子放纵口腹之欲、纵情声色的人,写起劝人向善的故事来,反倒最虔诚。
你说他矛盾吗?
可能也不矛盾。乾嘉时期的士大夫,表面规矩,私下放浪,本来就是常态。袁枚在随园养了一群女弟子,赵翼七十多岁还在写艳诗。纪晓岚不过是把这种风气活得更彻底一些。
至于那"日御数女、日食十斤肉"的传闻,到底有几分真?
孙静庵《栖霞阁野乘》的记载最详细,但成书已经是清末,距纪昀去世近百年。昭梿《啸亭杂录》是同时代人的笔记,可信度高一些,但只提食肉好色,没说具体数量。采蘅之的《虫鸣漫录》介于两者之间。三本书互相印证,大致框架不假,细节难说。
倒是纪昀自己的文字里,藏着另一个答案。《阅微草堂笔记》卷十一,有一段写他梦见一位老者对他说,世上最难戒的不是酒色财气,是自以为戒得了。
写完这句话那年,他七十九岁。
信息出处: 昭梿《啸亭杂录》卷十,中华书局1980年版 孙静庵《栖霞阁野乘》,民国上海古籍刊本 纪昀《阅微草堂笔记》,上海古籍出版社2010年校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