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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写过,啰嗦是上位者的特权: 网页链接 。很有意思的是,文学作品里也经常有一

之前我写过,啰嗦是上位者的特权: 网页链接 。很有意思的是,文学作品里也经常有一些“啰嗦”的经典形象。今天先挑鲁迅笔下的祥林嫂来分析一下。

祥林嫂这个形象啰嗦吗?在大多数读者心里,絮絮叨叨地重复“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雪天是野兽在深山里没有食吃,会到村里来;我不知道春天也会有”大概成了她唯一的标签,如果不再把原文看一遍,可能很多读者都忘了她是死了两个老公的寡妇,第二次嫁人是被之前的婆家卖掉的,第一次逃到鲁镇时干活能干但第二次就经常失魂落魄这些特点了。“啰嗦”成了她最主要的标签。

然而她的啰嗦,正好是一个反例,证明了“下位者没有啰嗦的资格”。

在鲁镇,她是一个来自外乡、无依无靠的底层妇女,死了两任老公,没有儿子,人人皆可排挤她。当她一遍又一遍表达自己的痛苦时,最终触发了鲁镇人的不满:即便你再苦再难,你一个下位者也没资格继续试图索取我们的同情。

“她未必知道她的悲哀经大家咀嚼赏鉴了许多天,早已成为渣滓,只值得烦厌和唾弃;但从人们的笑影上,也仿佛觉得这又冷又尖,自己再没有开口的必要了。”

所以怎么办呢?没有办法。在故事的结尾,祥林嫂其实已经不啰嗦了,她在世俗的环境里得不到同情,转而祈求死后的安宁:捐门槛,问灵魂。但我们大家印象最深的,还是她絮絮叨叨讲述自己悲惨经历,试图得到鲁镇人同情的那段情节。

但下位者是没有资格啰嗦的。啰嗦的下场就是被排挤,被孤立,最后悲惨地死去。

这篇里还有个很有意思的对比:鲁镇的鲁四叔,是镇子里最有权势、“最知书达礼”的人,全篇他倒是金口难开,“然而!”“可恶!”几个字,便是他对祥林嫂命运的评价。他当然是可以评价的,但他懒得评价太多。也许在四老爷眼里,下位者的悲惨总是有合理的解释,他并不需要出力去帮助、去改变,因此连评论也都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