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 年,开国上将陈士榘与妻子范淑琴经法院调解,正式离婚。两人养育了六个子女,因为各种原因,婚姻最终走向破裂。离婚时,陈士榘 71 岁,范淑琴 55 岁。
这事传开,最让人唏嘘的是,陈士榘与范淑琴的六个子女非但没拦着父母离婚,反倒都觉得,离婚对陈士榘、范淑琴双方都是解脱。毕竟这段快 40 年的婚姻,早就只剩个空架子,内里的裂痕,早几十年前就埋下了。
1941 年,16 岁的年青姑娘范淑琴,还是八路军 115 师文工团的一名战士,嫁给了 32 岁的陈士榘。陈士榘是亲历秋收起义、跟随毛泽东主席第一批登上井冈山的老革命,抗日战争时期是平型关大捷的核心指挥员之一,还在广阳伏击战中亲手抓获了八路军抗战史上第一个日军俘虏,在军中是出了名的能打仗。
结婚初期,陈士榘与范淑琴虽然聚少离多,但感情还算和睦,先后生下四子两女共六个孩子。
新中国成立后,陈士榘被任命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工程兵司令员,肩上的担子比战争年代更重。
1958 年,党中央作出建设导弹、原子弹试验基地的绝密战略决策,毛泽东主席亲自点将,任命陈士榘为特种工程指挥部司令员兼政治委员,率领代号为 7169 部队的 10 万工程兵官兵,秘密开赴西北戈壁滩。
这项任务是国家最高机密,陈士榘连家人都不能透露具体去向,这一去,就是整整六年。
那六年里,范淑琴一个人在北京带着六个孩子,最大的孩子不过十几岁,最小的孩子还没上小学,六个孩子的饮食起居、读书教育,家里的大小琐事,全靠范淑琴一个人撑着。
范淑琴本身也是参加过革命的老战士,有自己的人生追求,范淑琴不止一次向陈士榘申请,想要调到酒泉基地工作,既能和陈士榘团聚,也能为国家国防建设出一份力。
可陈士榘考虑到戈壁基地自然环境极端恶劣,保密要求极高,家里六个孩子也离不开人照料,最终没有同意范淑琴的申请。等 1964 年原子弹爆炸成功,陈士榘终于从戈壁滩回到北京,夫妻俩分开六年,心里的隔阂却再也没补上。
列夫・托尔斯泰曾说:“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这段婚姻里的裂痕,在特殊历史时期,被彻底撕裂开来。
1967 年,范淑琴因为心直口快,公开批评了江青等人的相关行为,被别有用心的人举报,打成现行反革命,关进秦城监狱,一关就是三年,刑满后又被下放到干校接受劳动改造。
而此时的陈士榘,自身也处在极端危险的处境中,造反派在工程兵机关贴满了针对陈士榘的大字报,称陈士榘是军内走资派,多次组织批斗会想要打倒陈士榘,甚至试图冲击陈士榘负责的绝密国防试验基地,抢夺核心技术资料。
一边是身陷囹圄的妻子范淑琴,一边是关乎国家命运的国防事业,陈士榘陷入了两难的绝境。陈士榘一旦出面为范淑琴辩护,必然会被造反派抓住把柄,不仅陈士榘自己会被立刻打倒,整个国防工程体系、数百名科研人员都会失去保护。
最终,陈士榘只能选择沉默,甚至在组织的要求下提交了离婚申请,虽然没有走正式的法律程序,但陈士榘与范淑琴之间的夫妻情分,已经彻底凉透了。
范淑琴出狱后,完全无法理解陈士榘的选择,只觉得陈士榘为了保全自己,置范淑琴的生死于不顾,满心的委屈和绝望,最终熬成了化不开的怨恨。范淑琴开始不断翻起过往的旧账,还编造举报材料诬陷陈士榘,导致陈士榘多次被组织约谈,要写下大量材料自证清白。
陈士榘性格刚烈,根本无法容忍范淑琴的这些行为,陈士榘与范淑琴的关系,彻底走到了无法挽回的尽头。
1980 年的这场离婚,给这段走过烽火、走过和平年代的近 40 年婚姻,画上了一个冰冷的句号。离婚之后,陈士榘搬离了住了几十年的旧居,范淑琴依旧留在老房子里,陈士榘与范淑琴再也没有见过面。
没人知道,在往后独居的日子里,这对一起扛过战火、走过和平年代的老两口,会不会在某个翻到旧照片的深夜,想起当年烽火里的相守,放下攒了半辈子的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