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我从原先的岗位离开,人生境遇骤然从高处跌落。
虽说手头财务并无太大压力,可前路一片迷茫,心里空落落的,全然不知未来该往何处去。
后来,中山庆华园一位老朋友,他是1972年出生的四川人,经营着一家年营收几百万的小工厂。几经辗转会面,我也见到了这家工厂背后的真正老板——珠海市新三板上市企业集团的老板
主营军民两用相关生意,我深入了解后,觉得这个领域颇有发展前景,便决定留下来尝试一番。
在这边三个月,原本打算投入一部分股份,还凭借自身资源拉来了两个小客户的订单。
从原先的大公司采购岗位,到小公司业务副总,身份和角色发生了巨大转变,难以言表。
那段时间,办公室里人来人往,汇聚了形形色色的人:白手起家的小老板,聪明过人,勤勤恳恳打拼了二十多年,工厂规模不算大,却始终没积攒下多少财富;
恰逢疫情席卷而来,我也在这段日子里,见识了三教九流的各类人群,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滑入了底层。
大家整日聚在一起喝茶聊天,张口闭口全是“收复台湾,打倒日本”等国家大事,身处那样压抑又沉闷的环境里,只觉得满心郁闷,无处排解。
转眼到了2020年底,原协作公司的业务遭遇瓶颈,他告诉这样的小平台难以长久支撑,三次面谈,希望能过去,一句话打动了我“船夫出海,并不知道哪里有鱼,我也是09年十三人小工厂做起来的”
而我也想着,若是能帮他接到订单,也能反哺,为自己寻一条新的出路。
心里几经犹豫纠结,最终在2021年3月,奔赴东莞。
在东莞的这一年,我住着配套齐全的单间宿舍,一个人四十平米,可终究是工厂宿舍,居住环境十分不舒服。
上下班自由,独自在外,每到夜晚,我便独自一人去河边散步,穿梭在当地的村落之间。
东莞本就是典型的工业城市,所在的地方即使属莞城万江区,环境嘈杂,丝毫没有宜居之感。
此前十几年,一直保持清淡的饮食习惯,食量也小,可彻底跌入底层生活后,日常伙食以川湘菜为主,再加上频繁接触槟榔、烟酒,日积月累之下,牙齿直接坏了三颗,其中的心酸与不适,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彼时的社会早已发展得一日千里,这里的员工收入看着不低,可生活习惯、处事方式,还停留在我们九十年代打拼的模样,全然跟不上时代的脚步。
三月到东莞,当即前往广州拜访我的一位长官,他是鞋服供应链管理导师,曾给安踏丁世忠做了三年特助。
我和他仔细商议后,决定联系他的上司安踏副总裁,可一通电话打过去,对方并没有接。
这位导师手执安踏十万原始股,一向清高,劝我换一个合作品牌,不愿再插手此事,我再三拜托,才同意把事情详细发过去。
等了整整一个星期,对方回了电话,抱歉不断,说四月份到东莞。
约定那天,我开上公司的GLS450,直奔广州机场接机。
一天接触下来,深知双方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人家谈的是国家级产业西移计划,东莞即便营收过亿,在当时市值三千亿的安踏面前,堪比“毛毛虫”,对方头摇得如同拨浪鼓。
不过旧情难却,人既然都来了,也没有直接回绝。
四月,对方派材料部总监到东莞验工厂;七月,电话给我,让我准备四组机,承接菲拉的订单,瞬间感觉财神降临。
说来也奇怪,我一到东莞,工厂订单就变得格外火爆,开出五百块一天的薪资,都招不到足够的工人。
我去找老板商量,他面露难色,想要我把订单工期推迟一下。
可商场之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哪有等待,迟迟看不到希望,我便在十一月提出辞呈,十二月回到了珠海。
这段经历也让我意识到一点:
人要靠自己!